梁橙却无事般的笑道：「没什麽，他不会在意，毕竟赶着救人嘛。」
「……」话一出，全场沉默。
白若雨眼不见为净，别过头吃自己的，却忍不住翻了白眼。
岂料梁橙又接着道：「我记得这次台南展结束，你八月还要飞日本吧。」
「对……」林雪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看了林昕一眼，低头捞面，心虚地道：「是要飞去……日本……」最後那两字，她用了此生最小的音量说出。
梁橙一笑，好似把林昕当不存在，澹然自在地道：「岩崎今年也真是忙，去年才刚在涩谷展出，今年受邀来台南，又马上要到大阪开展，还是在谨沐投资的美术馆展出，真有出息。」
「谨沐」两个字一出，林昕的指尖微顿，他依旧没说话，可眼神明显是受到了动摇，却难得没做什麽反应。
林雪耳边流下一滴冷汗，这梁橙大神简直是语不惊人Si不休，禁忌词一个又一个连番播放，像是对准林昕而去的，很想提醒她别再继续，可她是谁？梁橙啊！我行我素、任X妄为，幼稚腹黑的梁橙啊！
呵呵苦笑了两声，林雪嘴巴歪斜地道：「是呀……还真有出息。」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梁橙在林昕面前提起孙谨沐了，每次都很自然，也很猝不及防，彷佛就跟在聊昨天晚餐吃什麽一样稀松平常。
从一开始对白若雨说的「这是谨沐前阵子送我的餐厅优惠券，给你吧。」，还有几天前，她在厨房朝林雪喊的「你知道谨沐把果汁机收在哪吗？」，再到今天孙谨沐投资的美术馆，全都自然得让人吐血。
但也许是梁橙的不在意，林昕的反应也从最初的一听就秒落泪，进化到之後的眼神回避，再到现在的能够隐忍住，想来，倒也不坏。
「对了。」梁橙在笔电C作一番，点开了一张图片，问道：「这是最近出道的瑞典画家，你觉得实力如何？」
话题转得浑然天成，又脱离了孙谨沐，林雪很快便回过神，她仔细审视了萤幕上的画作，回道：「我知道他，几个月前他跟其他人办过联合展，就是那时候脱颖而出的，确实有实力，也很有自己的风格，他喜欢用隐晦的技法和sE彩下笔，而且也没有犹豫，但是张力还有些欠缺，情感也不够强烈。」
闻言，梁橙扬起笑，点头道：「分析得不错。」
被大师称赞，林雪腼腆地笑了笑道：「谢谢梁老师。」
梁橙又点开一幅画，问道：「那这个呢？」
这时白若雨中餐吃得差不多了，他弯肘将脸靠上，慵懒地道：「这不是那个几年前爆出丑闻的画家吗？」
「我记得他是被冤枉的吧？」八卦的话匣子打开，林雪开始聊道：「他好像不知道对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。」
白若雨嗤笑一声道：「就算不知道，他之前的情史也够荒唐了，算算前後nV友换了也有十来个吧。」
「是没错。」林雪认同地点头，有些遗憾地道：「可惜了，他的画一直都挺好，结果之後一落千丈，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他的作品了。」
瞧了瞧笔电萤幕的图片，白若雨好奇地道：「不过这幅画?是什麽时候的？我怎麽没看过？」
梁橙捺着颊，手拿叉子随X地晃动，说道：「差不多二十年前吧。」
二人吃惊地道：「这麽久？！」
白若雨问：「梁老师怎麽知道？」
梁橙诚实回道：「我跟他有些私交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林雪了然点头，又好奇地道：「但是这幅画好像没出现过，我是第一次看到，而且这画得……好像有点随便……」
倒也不是随便，就是看不懂这画家想表达什麽，画里的颜sE混乱，毫无章法，基底大概是以很浅的灰sE为主，看得出来他几乎把所有的颜料都堆叠上去，笔法却没有丝毫专业，实话说，真的上不了台面。
梁橙微笑道：「欢迎表达意见。」
白若雨想了想，回道：「五彩缤纷的世界？」
「嗯……」林雪沉Y了会儿，猜道：「想掩盖什麽真相？」
梁橙塞了口面，摇头道：「都不是。」
答案被否定後，白若雨和林雪二人盯着画来了兴趣，又陷入一阵沉思，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个东西来，然後，那道声音就这麽闯了进来──
「……远离。」
话语方落，三人的目光转向林昕。
梁橙道：「怎麽说？」
林昕双眼不算有神，但总算是有焦距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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