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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烬雪与天剑:叛徒的回归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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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章|烬雪初融(第2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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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那一夜你把三处隔水阵刻完,第四处却被人偷换了符寨。隔了一整年,我才在北埠口把那块符寨掀出来。」她顿了顿,「我迟了一年,你迟了两年。晚的不止我们,还有整个天下。」

    我想笑,喉咙抖了一下,什麽也没发出来。

    她忽然问:「你为何入魔?」

    我看着她。她的眼睛里依然没有怒火,没有轻蔑,只有那种把真相还回来的固执。

    我不能答。不是因为羞愧,也不是因为怯懦,只因为咒誓仍在咬我。若我动一个唇形,誓骨就会把我最後一口气也割去。

    她似乎也知道,便不再问。她把最後一笔断誓纹落下,压住我的腕骨,像把一张撕裂的纸摊平。

    「供出据点。」她最後一次说,「我护你。」

    我在地上拖着断骨,画起一串潦草的符号。不是字,是仇家的家篆改写成的「折音记」。只有两个人能看懂——一个是我,一个是她。因为她曾在师门的冷冬里,跟着我娘学过一季的篆书,学到手指冻裂还不肯放笔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串记号,沉默很久。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。久到我以为我会在这一片沉默里睡去,再也醒不来。

    然後,她开口,没有看我,却像穿过我去对很远很远的谁说话。

    「我懂了。」

    她把断骨放回我手心,站起来,转身去推门。门轴吱呀一声,冷风掠进来,吹散了地上的灰。

    她的背影停在门缝里,像一道被雪浸过的影子。

    「仇yAn天,」她说,「当年在夕照镇,给你烤土荳的小孩,叫仇庆生。他在北埠口失踪的那一夜,我在河底捞起了他的鞋。鞋里有你的家篆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

    「你想救谁,我都护着。哪怕与天下为敌。」

    门合上的一瞬,风在门缝里留下了一小片啸声,短促,像叹息。

    我把断骨攥紧,符纹在掌心烫得像刚出炉的炭。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雪夜,想起那个牙缝卡着灰的小孩,想起他把烤土荳往我怀里一塞,笑得像偷了谁家的糖。

    疼痛被记忆的烟味压了一下,终於在某个点上松开。

    我把指尖贴在地上,写下最後一笔。

    意识像被雪盖住的火,忽明忽暗。黑暗吞过来之前,有什麽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穿过来,轻轻拍了拍我的肩。

    「——要吃烤土荳吗?」

    我怔住,像被谁从冰下拎起来。

    「……啥?」我沙哑地笑了一下,或许只是笑的形状,没有声音。

    黑暗合拢。火味仍在指尖打转,像在等下一次呼x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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