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牧生背着一口破旧木剑,怀中紧紧护着那口断裂的铜铃与染血的书信,踏上了西行之路。
从石门县到车迟国,路途遥远,少年孤身一人,自知难以凭双腿赶到。幸好,途中遇上一支南来北往的商队。
「这小子……看着像是逃难的吧?」
「唉,这年头,妖祸不断,能活着就算造化了……」
商队老板是个满脸胡渣的中年人,虽看似粗鲁,却颇有恻隐之心。他见李牧生衣衫褴褛,目光坚毅却满是悲痛,心头一软,便允他随队而行。
「小子,没钱也无妨,你帮着做些杂活就是。」
李牧生重重点头,眼神坚决。一路上,他帮着看守货物、汲水生火、洗锅扫地,毫无怨言。对他而言,只要能踏上车迟国的路,做什麽都无所谓。
在商队的一角,有一辆特别简陋的马车,里头坐着一位身穿青布道袍的老者,须发皆白,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闲适,与世无争。
李牧生起初以为他只是落魄游方道人,直到有一日,趁着夜里歇脚,他忍不住凑上前问道:
「道长,您为何独自一人上路?」
老道抬眼,目光如秋水般清澈,淡淡一笑:「老夫法号镇元子,只是闲游世间,寻些有缘之人。」
李牧生眼睛一亮,急忙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:石门县惨遭屠灭、父母惨Si、村长托付之事。说到动情处,眼泪忍不住落下。
老道静静听着,眼底闪过一丝怜悯与赞赏。沉默片刻,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简,轻轻放到李牧生掌心。
「小子,这里有一套基础的修炼法门,你天资未必顶尖,但若能苦心修持,将来未必不能立於人上。」
李牧生受宠若惊,急忙跪下叩首:「多谢道长指点!」
镇元子却只是摆摆手,眼中掠过一抹深意。
——这哪里是什麽「基础法门」,明明是上古仙家绝学《玄功》。只是如今的凡人少年,还不知这一点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商队渐渐接近车迟国边境。就在他们行经一片荒林之时,天地忽然一沉。
「嗡——」
前方雾气翻涌,一GU妖异气息席卷而来,空气瞬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「不好,有妖!」商队老板脸sE大变,急忙让人收拢马车。
只见雾气中走出一名身披黑甲的妖仙,双瞳如火,背後黑翼振动,气息远胜凡妖,分明已踏入「仙妖」之境。
「呵……凡人商队,还敢走这条路?将财货与血食留下,本座或可饶你们一命!」
商队众人脸sE惨白,刀剑颤抖,却无人敢上前。
李牧生心口一紧,手中SiSi攥着那口铜铃与玉简。他知道,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「妖仙」级别的威胁。
车上的镇元子则依旧安然,嘴角g起一丝淡淡的笑意,仿佛早已看穿一切。
雾气翻涌,妖仙踏出一步,声势滔天。商队众人吓得脸sE惨白,手中兵刃不住颤抖。
忽然,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马车後传来——
「哦?这荒林野道,竟还有妖仙出没?」
青布道袍的老道慢悠悠走出,步履不紧不慢,却彷佛带着一GU莫测的天机之意。
妖仙原本眼中凶光毕露,然而在对上这老道目光的刹那,心中轰然一震。
看不透。
不论他怎麽调动妖力,却如坠深渊,根本无法窥探对方一丝修为!
他面sE大变,立刻收起凶戾,强挤出一丝笑容,连忙躬身拱手:
「道长莫怪,在下只是……只是路过而已,绝无打扰。」
声音传出口中,却同时以神念传音,悄声入老道耳内:
「晚辈乃西行量劫h风散人座下弟子,承师命游历凡间。若误撞道长清修,还请海涵……」
老道眉梢一挑,神sE不动,心中却暗暗了然。
——h风散人?
这可是西行大劫里挂名的妖王,注定要与那猴子师徒交手。如今这小妖居然自己撞上来……
老道心里盘算起来:
「哼,天庭与灵山早有约定:西行妖魔,由灵山放出,我天庭派人收拾,功德一分为二。」
「若我镇元子贸然出手,功德点就算了,反惹麻烦。可这小妖既然送上门……何不将他押回h风洞?待那猴子师徒经过时,老夫再藉机与他们算账,顺手‘碰瓷’一把。」
想到此处,他嘴角g起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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