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太难受。就在今年夏天,很多地方都在闹水灾,之後开始有瘟疫,这疫情到处传开来,也不知慧娘是不是染了病,我就去帮她找大夫,她也服了好几帖药,可是啊,两、三日过後她就没再醒来。坊里也有好几人都是这麽突然就走的,但慧娘原本看起来那麽健朗,我也没想到她熬不过。後来我和街坊邻居一同张罗她和其他人的後事,前阵子才在义庄把白事办完。」
杨清璃闻言蹙眉,但他只能看到叶橘的背影,叶橘安静听张婶叙述,良久没有回话,张婶又说了安置慧娘的地方,张婶交代完就安慰叶橘要节哀,然後拄着拐杖缓行远去。
杨清璃小心翼翼搭上叶橘的肩膀问:「你要去张婶说的地方祭拜麽?」
「嗯。」叶橘低低应了声,急忙找出人间用的银钱跑去喊张婶,将一笔钱给张婶并道谢,然後去郊外找保济寺,由於慧娘是染病身亡,所以是由那寺庙举行火葬。经过一番奔波,叶橘见到了慧娘的骨灰坛,他的语气平静而低哑:「虽然我知道火化是怎麽一回事,也知道阿娘你本就瘦弱,可你怎麽……变得这样小?这骨灰坛轻得好像都没有装东西。」
「叶橘……」杨清璃从来不擅於安慰人,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麽,只能望着叶橘的身影默默心疼。
叶橘在心里问小知:「要是我把慧娘的骨灰埋在云花峰,找个好一点的风水x位,她来生会不会投胎好人家?」
小知应道:「这世界在这方面的运转与你前生没有差别太大,应该是有帮助的。需要我为你演算一下云花峰适合她安葬的地点吗?」
叶橘默默请托:「麻烦你了,小知。」
杨清璃看少年一下子变得安静、忧郁,看得他有些担心,轻声唤道:「叶橘?」
「清璃师兄,能否让我在这里独处一会儿?」
「好。」杨清璃暗自叹息,他别无选择,因为自己留下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人,倒不如让叶橘自己冷静一会儿。走出保济寺外,他记挂叶橘,心情也跟着郁闷。
之後叶橘捐了一笔钱给保济寺、义庄,然後带走慧娘的骨灰坛,杨清璃带他回云花峰将慧娘重新安葬。叶橘还买了一些纸钱,边烧边说道:「其实我本来是不信这些的,但或许真有冥界,万一阿娘没有买路钱什麽的就不好了。阿娘不要担心我,我能照顾自己,你就安心投胎去吧。」
杨清璃站在不远处,看着叶橘烧纸钱,周围飘着纸钱燃烧的烟灰、火星,他的心似乎也跟着起伏、烦乱,自己居然会这麽心疼一个人族少年,但他除了默默望着,好像什麽都做不了。
忙完这些,天sE也差不多暗下来,杨清璃本想送叶橘回星曜楼,但始终放心不下,他喊住叶橘:「慢着。」
叶橘的手还没碰到大门,回首望了一眼杨清璃:「师兄有事?」
杨清璃上前捉他手腕,不自觉强y道:「我留下来陪你几日,或是你到我那里住几日,你选一个吧。」
叶橘知道他在担心自己,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点笑意:「我没事,世事无常,我……」
叶橘本想讲几句话安慰自己,也安抚杨清璃,但他脑子一片空白,怎麽好像待他好、心疼他的nV人都短命呢?前生的母亲就是,今生的慧娘也是,他没机会回报她们的Ai与关怀。想到这里,他掉下眼泪哽咽道:「为什麽?我都是为了阿娘才、才这麽努力在这里修炼的啊,不然谁想要这样……在虫子这麽多的地方,这麽无聊的地方,一个人辛苦的……呜、呜,哇啊啊啊……」
叶橘在门前像个受委屈的小孩一样崩溃大哭,泪水模糊了视线,但他仍感受得到杨清璃靠近,并将他拥入怀中。他实在太难受,将杨清璃当救命稻草般紧紧回拥,难得厌恶人族的杨清璃没推开他。大哭发泄片刻後,叶橘恢复冷静,有些尴尬羞耻,想松手分开来,免得眼泪鼻涕糊到对方身上,但杨清璃反而收紧双臂将他箍牢。
「想哭就哭吧。有我在,你做什麽都可以。」杨清璃拍拍叶橘的後背,他不懂得说什麽好听话安慰人,但这些是他的肺腑之言,他心疼叶橘,而这样的心疼不单纯是出於什麽恻隐之心,只是因为他很喜欢这少年。
***
因为丧母之痛,叶橘消沉了好一阵子,慧娘的骨灰坛就埋在离星曜楼不远的一片林地,起初他天天去祭拜慧娘,然後说了许多话,多半是在自我反省,b如他当初没有设法给慧娘留一个能联系自己的法子,也没能常常回去看慧娘。
杨清璃也总是在远处看叶橘自nVe般的忏悔,彷佛叶橘做了数不清的错处,但他知道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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