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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聊着聊着,苹果吃完了,就睡了。半夜我肚子痛,起来上厕所,先看见我妈的背影,昏昏暗暗的看不清,接着看完马桶,冲完水,顺便刷了刷,周权就传讯息来。
「在g嘛?」
周权跟我都是夜猫子,我并不觉得打扰,於是很快回:「在老家拉肚子。」
他打了电话过来,我接了。
我们总是这样,先传讯息,确认彼此还在呼x1,就打电话,然後见面,闻着他身上nV人的香水味,我端着一碗泡面,看剧本。
不可思议的是,虽然我生理上反感周权这种带着黑洞的神经病,但是最近我很少拒绝跟他见面。可能是因为他半夜打过来,是认真想到了某些建议,而不像某些文盲「问了朋友的狗P意见」,再装模作样地要我照单全收。
在编剧上我们偶尔会意见不合,我偶尔会说:「不然打一架?」周权总是说:「我一定输。」
他很欠揍,但他从来没有b过我。一次也没有。
「真的吗?」他的声音把我拉回来,「你的声音听起来像在坐牢。」
「你到底想g嘛?没事的话我要挂了。」我发现周权之前说的话意外地影响我,让我的语气变得很不耐烦。
「等一下啦。」他开始拖长音,我的脑海马上浮现他那张笑得好看又欠打的脸,「可以视讯讨论剧本吗?」
「不太方便。」我叹了口气,「明天要去相亲。」
他停顿一下,问:「……跟谁?」
「不知道。」我想了想,又说:「好像姓陈?你问这个g嘛。」
「那……你相亲完没空吗?」周权还没放弃。不过,这个神经病都会在被T0Ng之後找我去医院讨论剧本了,所以我也没多想,就静静听他说,「半小时就好,我在苗栗找朋友,去找你很快。」
「嗯,不然……等三点约在附近的星巴克?」我知道我不会跟那个「陈先生」继续约会,就乾脆约了他,「应该是敦明店。」
「好。」周权轻轻地笑了,「那掰罗。」
他挂得很快,快到很像我接到保险推销电话的反应。
隔天,我穿着我妈买的连身碎花洋装去赴约。我已经很久没有穿裙子,我绑着腰带,算是对我妈和我爸Si前的心愿有个交代。
相亲地点在附近的中餐厅,小阿姨跟我一起去,来的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,他戴着无框眼镜,脸看起来b三十二老了十岁,身高看起来也不到一八零。因为我跟周权相处惯了,知道一八零的水平线在哪。
我为什麽要想起他?
我啧了一声。被小阿姨拍了大腿提醒。
「你好,言小姐,我叫陈世界。」
好像八点档会出现的名字。
「我目前在东林化工厂工作,做到……」
东林化工去年跟前年都有人玩过高空弹跳,上过社会新闻。
「听说言小姐你……」
我不太记得我回了什麽,因为大多是小阿姨在暖场,可是我自认已经很有礼貌了,有问有答,态度诚恳。她说要「给我们空间」後开门走了,後来,我只记得这里的红蟳米糕是我吃过最好吃的。
我吃了三碗,虽然肚子有点胀,但大概还得吃三碗,陈世界看起来很惊讶,可能是因为我们之前正在谈AA制的话题,我坚决反对。
「下一道菜是什麽?」陈世界开始看菜单。
「汤吧?」
我一说完,门就开了。我忙着和红蟳米糕奋斗,没有看服务生,可是过了一会儿,桌上却没有多一道汤,但是我後面多了一个人。
「不好意思,这位小姐借我一下。」
我嘴里都是油饭,抬头一看,来的人竟然是周权。
他穿着一件白衬衫,闻起来有洗衣JiNg的味道,更惊人的是,他还戴着那顶在休息站买的丑太yAn鸭舌帽,顶着包厢的Si亡光线,脸看起来罩着一层Y影,但我还是看得出来,他笑得很欠揍,欠揍又好看,而且他居然用那种欠揍的表情对着陈世界。
「我们有公事要谈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