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无人送嫁的帐,我会一并替你记上。」
此话一出,引得人背脊倏地发凉。
赵有煦一步步将妹妹背出赵府,稳重如山,无声如诗。
迎亲队伍一时间不知该欢呼还是屏息,只觉眼前这一幕,竟b喜鼓更动人心魄──兄长背着妹妹,跨出幽沉的赵府门槛,像是走出一段恩怨情仇,也像是将她从这座沧桑旧宅中真正领出,走向全新人生。
可就在这时,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由远而近,踏碎地面积水,惊得众人转头望去。
一匹通T乌骓的高头骏马,自巷口疾驰而来,马上人身披大红喜服,墨发飞扬,脸颊染风,眉目如刀。
正是yAn都侯谢应淮。
「总算是来了。」沈泽擦擦额头的汗水,吐了口长气,若真由他来接亲,他定胃疼难忍。
「让一让!让一让!!」前头随行的谷雨与清明声嘶力竭地喊着,眼看那马匹已快驰至赵府门前,马蹄高扬,溅起一地尘水与落花。
赵有瑜望见那熟悉身影时,心跳仿佛瞬间停了一拍。
谢应淮紧勒缰绳,马匹一声嘶鸣,高高扬蹄停下。他几乎没做片刻停顿,便从马背上纵身一跃,稳稳落地,掀开喜服下挡风的半披红斗篷,迎着众人惊讶的目光,笔直走向兄妹二人。
他一步未停,走到赵有煦面前,目光如刀剑交锋般与他对上,声音低哑而诚恳:「多谢大郎君。接下来,该由我来了。」
赵有煦沉默半晌,似是在审视他是否值得托付,最终点头:「她是我唯一的妹妹。若你敢辜负她,我定亲自断你双腿。」
谢应淮不怒反笑,拱手一揖:「若我敢负她,不劳大郎君动手,我自己了断。」
这番对话无人敢cHa言,连阿春都屏住呼x1,只见赵有煦缓缓放下妹妹,谢应淮则大步上前,稳稳接过她的手。
他望向她,眼中蕴满风尘奔波、千里赶赴的深情,「对不起,来迟了。」
赵有瑜怔怔看着他,终是红了眼眶,却笑了,轻声道:「笨蛋。」
红轿轿帘落下,喜乐终於响起,京中风光无两的一场婚事,总算没有遗憾落幕。
跟着风尘仆仆赶入京的喻南岳在人群中遥遥望着,一如既往的沉默,视线始终跟着那道刺眼的红远去。
「今日大喜,这批限量绝版的早春新酿,我家主特地开坛与大家分享!」
囤积许久的早春新酿,终於在此时派上用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