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无尽的雨
M国内华达州,拉斯维加斯。当璀璨的霓虹在沙漠夜空绽放,戛纳赌场金色大厅里,水晶吊灯将香槟杯映照得如同琥珀。然而顺着隐秘的楼梯下行,潮湿的空气中突然爆发出野兽般的嘶吼:
"Shot!Shot!!SHOT!!!"
开枪!开枪!!开枪!!!
在摇晃的钨丝灯投下的阴影里,一个西装革履的臃肿身躯正剧烈颤抖。他那件阿玛尼定制西装早已被汗水浸透,解开的衬衫第三颗纽扣处,肥腻的腹部随着喘息不断起伏。精心染过的棕发此刻黏在泛着油光的额头上,那条爱马仕领带被他歪歪扭扭系在头顶,活像马戏团里失控的小丑。镀铬的左轮手枪在他浮肿的指间闪烁寒光,枪管与太阳穴接触的皮肤已经泛白。
"YOUSONOFBIT**!JUSTPULLTHETRIGGER!"
狗娘养的!扣扳机啊!
赌桌对面,23岁的康奈尔·范德比尔特四世正用镶钻的Zippo点燃古巴雪茄。这个范德比尔特家族的继承人将纪梵希墨镜随意别在破洞T恤领口,冰蓝色的眼睛里跳动着残忍的兴奋。他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,每一下都像在为对手敲响丧钟。
人群的声浪如沸腾的岩浆,在密闭的地下赌场里翻滚冲撞。老威廉·霍华德——这个被岁月和酒精腌渍过的老赌棍,刚刚灌完一整瓶红方威士忌,此刻正举着空酒瓶,嘶哑的嗓音混在癫狂的呐喊中:
"SHOT!SHOT!GODDAMNIT,JUSTSHOOT!!!"
开枪!开枪!他妈的,快开枪啊!!!
他的喉咙里滚出一声带着浓重威士忌酸味的酒嗝,连空气都仿佛被熏成了琥珀色。他晃了晃脑袋,试图甩开眼前的眩晕,粗糙的手掌狠狠抹了把脸,却抹不去酒精在皮肤上烧出的酡红。就在这时,一个亢奋的壮汉猛地撞了过来,老威廉踉跄几步,后背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具温软的身躯——那一瞬间,他混沌的神经像是被冰水浇醒,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。
"Damnit..."
艹……
他缓缓回头,浑浊的蓝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收缩。
——然后,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个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幻影。
“她”像是一幅被泼墨与油画交织而成的艺术品,亚欧混血的面容糅合了东方的柔美与西方的深邃。乌黑卷曲的长发如丝绸般垂落,衬得肌肤如雪,在摇曳的钨丝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最令人窒息的是那双眼睛——紫罗兰色的虹膜深处,仿佛栖息着振翅欲飞的蝴蝶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古典仕女般的矜贵与神秘。
老威廉张了张嘴,那些酝酿在舌尖的脏话卡在了喉咙里。他恍惚间想起了年轻时在唐人街录像厅里看过的老港片,那些风华绝代的女星,眼波流转间便能让人魂牵梦萦。
可还未等他回神,那抹身影已如雾般消散在癫狂的人群中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,和眉间那一瞬蹙起的细纹——像是一滴墨坠入清水,在他记忆里晕开一圈涟漪。
老威廉呆立原地,手中的空酒瓶"哐当"一声砸在地上。
赌场里的喧嚣依旧,死亡轮盘仍在转动。
但有什么东西,已经不一样了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喧嚣,宣告了这场疯狂游戏的终结。两具尸体无力地趴在赌桌上,鲜血将桌面浸染得愈发闪亮,仿佛被精心抛光过一般。专业的人员迅速现身,开始冷静地收拾残局。而那些未能捞到好处的赌徒们则唏嘘不已,吹着口哨,嘴里吐着粗鄙的垃圾话,甚至有几个胆大的,还上前踢了两脚那尚有余温的尸体,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。
天花板上的吊灯在子弹擦过的震颤中发出不祥的"嘎吱"声,电线绷紧如弓弦,几片白灰簌簌飘落,像一场无声的雪。
"Hey...look."
喂……看那边。
赌场安保的视线终于从狼藉的赌桌移向天花板——那盏摇摇欲坠的吊灯下,灰尘的落点太过规律,仿佛有人刻意撒下了一条隐形的路标。
而他们抬头的那一刻,承重钢架上,一道黑影正无声踱步。
——Nice.Perfeding.
黑色长袍如夜雾垂落,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身影轻盈如猫,修女头巾下只露出一双紫罗兰色的眼睛,在昏暗中泛着冷光。像一只巡视领地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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