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...或许在某个将死之人身上...又或许..."
最后一声轻笑飘荡在血腥味弥漫的大厅:
"远在天边...近在眼前呢~"
窗外惊雷炸响,照亮了苏媚儿放在会客厅八仙桌边缘上的物件——一枚鎏金令牌"当啷"落地,正面刻着狰狞的魔教图腾,背面小字森然:
"盟主大人,好生享用。"
落款处,苏媚儿的印鉴艳如血痕。
随着白烟散尽,唯余满地呻吟的宾客,和浩虚舟指间捏碎的酒盏残片。
当夜,天剑门。
紫雨蹲在狗窝旁,看着阿黑"嘎嘣嘎嘣"地嚼着晚饭。
忽然,他眯起眼,伸手从狗碗里捏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。
"这是什么?"他歪了歪头,"没见过的虫子……"
阿黑"汪"了一声,似乎也想吃。
紫雨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虫子放进了自己嘴里。
"咔嚓。"
汁液爆开的瞬间,他后颈的金纹,微微亮了一下。
三更的梆子声穿透雨幕,浩虚舟的剑穗滴着暗红色的血水。
他踏着秋雨归来,天剑剑锋垂落的血珠在青石阶上拖出蜿蜒痕迹,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。檐角青铜风铃在狂风中乱颤,铃声碎在雨声里,如同某种隐秘的召唤。
紫雨在偏院的矮榻上蜷成一团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猛地竖起耳朵。他支起残缺的上肢,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——整整七日,浩虚舟音讯全无,而今晚的暴雨让他想起暗香阁那些被锁在毒罐里的长夜。
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,紫雨嗅到了血的味道。
不是敌人的血。
是浩虚舟的血。
"父......"
呼唤卡在喉头。烛光摇曳下,浩虚舟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却艳得反常。素来一丝不苟的白衣散乱敞开,露出锁骨下蔓延的青紫纹路——像是有活物在经脉中游走。
紫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
这种纹路他太熟悉了。暗香阁的试验场上,那些被种下蛊虫的孩子临死前,皮肤下都会浮现这样的脉络。
浩虚舟显然没料到紫雨醒着,剑眉微蹙:"歇着。"
声音依旧冷峻,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。他转身欲走,却在抬步时身形一晃——
"咚!"
紫雨滚下矮榻,用断肢死死绞住他的衣摆。
浩虚舟低头,对上一双紫金色的竖瞳。孩童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,拽着他的力道却倔强得惊人。
"松手。"
紫雨摇头,齿尖咬住浩虚舟的袖口,含糊地挤出几个音节:"解...毒..."
浩虚舟眸色一沉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——三日前那场鸿门宴上,苏媚儿敬的那杯"醉红尘"里,藏着浩虚舟闻所未闻的子母合欢蛊。据苏媚儿本人所言,此蛊无药可解,唯有每月发作时与母蛊宿主交合方能缓解。而更要命的是......
"咳——"
一口鲜血猝不及防涌上喉头。浩虚舟急转身形,却已来不及——紫雨清清楚楚看见,那滩溅在地上的血里,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是蛊虫。
紫雨浑身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见过被蛊虫噬心的人。暗香阁的地牢里,那些囚犯会生生抓烂自己的胸膛。而浩虚舟...浩虚舟现在该有多痛?
可男人只是平静地拭去唇边血迹,甚至还有余力将紫雨拎回榻上。
"无妨。"
骗子。
紫雨急得眼眶发红。他突然想起什么,用断肢艰难地拨开枕畔——那里藏着他昨日省下的半块蜂蜜杏仁糖,已经有些化了,黏糊糊地粘在油纸上,还沾着他的口水。
他叼起糖块,献宝似的递到浩虚舟唇边。
浩虚舟罕见地怔住了。
甜腻的香气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。孩童的眼睛亮得惊人,仿佛这半块融化的糖是什么起死回生的灵药。
荒唐。
可当糖块触及唇瓣的刹那,蛊虫的躁动竟真的缓了一瞬,丹田处反而窜起一股陌生的燥热。
在返程的七日中,每到子时三刻,浩虚舟便觉小腹如刀绞。胯骨像是被寸寸敲碎,冷汗浸透三层衣衫。药王谷近在咫尺,可每当产生折返的念头,蛊虫便会在脏腑间疯狂啃噬。唯有想着天剑门那个身影,痛楚才会稍减。
浩虚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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