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爬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,但身后万灵宗的冲天火光逼着他不敢停下。
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,照在"逍遥问道"的鎏金牌匾上时,他终于支撑不住,重重跪倒在最后一阶。染血的小手死死抓住山门前的石雕莲花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"求……仙尊……收留……"
稚嫩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却惊动了正在扫地的守门童子。那童子约莫十二三岁,穿着月白道袍,见状吓得连扫帚都掉了。
"这、这是……"
童子瞪大眼睛。台阶上那个孩子不过十岁模样,浑身是血,黑色长卷发散乱地铺在玉阶上,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墨莲。更诡异的是,他右耳垂那颗红痣正闪烁着妖异的红光,在晨雾中忽明忽暗,如同某种不祥的诅咒印记。
"师尊正在闭关……"童子结结巴巴地说着门规,却见那孩子突然抬头——
一双深紫色的眼眸,像是把整片星空都揉碎了装进去。
"带他进来。"
冷冽如冰泉的声音突然从云海深处传来,惊得童子扑通跪地。只见九千级台阶尽头的云雾倏然散开,露出端坐在青玉莲台上的身影。白发如雪,道袍胜霜,浅褐色的眼眸隔着千阶之遥,却让紫雨感到针刺般的疼痛。
紫雨不知道的是,在第一世,同样是这个山门,浩然仙尊只是淡淡说了句"跪下",让他在暴雨中跪了七日才收入门下。
"你……"
仙尊的声音在颤抖。
还没等紫雨反应过来,一股清风便托起他伤痕累累的身体。眨眼间,他已落在莲台前,被一双冰凉的手轻轻捧住脸庞。
仙尊向来淡漠的眉眼此刻扭曲得可怕,浅色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紫雨怔怔地看着这个陌生人,却在他眼底看见了自己染血的倒影。
"对不起……这次师尊一定……"
白发仙人突然将他搂进怀里。紫雨呆住了,鼻尖萦绕着清冷的梅香,耳边是仙尊急促的心跳——快得不像活了几千年的修士,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恍惚间,紫雨仿佛看见另一个自己:暴雨倾盆中,那个孤零零跪在山门前的孩子,而仙尊就站在檐下冷眼旁观。
画面突然切换——清心殿内,仙尊在魂灯前彻夜不眠地画着招魂符,画一张烧一张,白玉般的手指被符纸割得鲜血淋漓……
"仙尊……认识我父亲?"
稚嫩的提问让仇鹜浑身一僵。
白发仙人缓缓松开怀抱,指尖凝出一朵晶莹霜花,轻轻按在紫雨耳垂的红痣上。当霜花被染成血色时,他浅褐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。
"从今日起,你是我唯一的亲传弟子。"
仙尊解下腰间玉佩,那玉通体莹白,正面刻着"浩然"二字。当玉佩戴上紫雨脖颈的瞬间,那两个古篆竟如水纹波动,渐渐化作"紫雨"二字。
"这是听雪令,可自由出入为师洞府。"
守门的童子倒吸一口冷气。这枚玉佩乃是逍遥宗镇山之宝,持令者可调动半数内门弟子,百年来从未离过仙尊之身!
紫雨不知道,在他看不见的角度,仙尊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他后颈处若隐若现的鲲鹏纹。那是万灵宗嫡系的标记,也是第一世被常无名最先剥走的"材料"。
"先去沐浴。"
仙尊突然捏诀,殿内顿时雾气氤氲,一池灵泉凭空浮现。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像是压抑着万千情绪。
"你身上……都是血。"
紫雨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衣襟,没注意到仙尊说这话时,雪白的长睫上挂着将落未落的一滴晶莹。
此时,无人知晓的奥兹的警报声彻底淹没在逍遥宗的晨钟里:【世界线修正程序启动】
天还未亮,紫雨便被一阵寒气惊醒。
他蜷在云锦被里翻了个身,睡意朦胧间,指尖触到枕边整整齐齐叠着的三套衣裳——月白广袖练功服、靛青符文劲装,还有一件绣着暗雷纹的绛紫长袍。衣领内侧,金线绣着四个小字:“浩然亲制”。
紫雨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黑发,深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。
“又来了……”
自从拜入师门,仙尊便像个操心过度的老母亲,事无巨细地照料他的起居——从每日更换的亵衣,到修炼时该喝什么灵茶,甚至连他束发的缎带都要亲自挑选。
窗外传来“笃笃”的轻响。
紫雨推开雕花木窗,一支玉简悬在晨雾中,朱砂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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