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审视,如同在陈述一份技术报告般,开始条理清晰地讲述:「根据我的调查,您在Neuromira期间,主导开发了神经接驳器的核心yT架构和底层驱动演算法。这项技术是星之庭沉浸式T验的基础,也是我和Neuromira这家科技企业合作的开端。」
她顿了顿,观察沈奕辰的反应。他面无表情,只有紧绷的下颚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。
「後来,Neuromira内部开始了另一个高度机密的项目——Echo模组。这个模组深度嵌入了神经接驳器的驱动层,其核心功能是非法收集和分析用户的脑波。而我认为,您当初突然从Neuromira离职,很可能就是因为您发现了他们lAn用神经接驳器技术、秘密进行这种非法数据收集和分析。您无法认同他们的做法。」
她看着沈奕辰,试图从他脸上寻找确认。
沈奕辰仍旧一言不发,眉头紧锁,深邃的目光停驻在芷晴脸上,视线却像是越过了她,望向某个不知名的远方。
「同时,透过对Echo模组程式码的逆向分析,」芷晴续道,这是她手中掌握的最直接的技术证据,「我发现其底层运用了一种极其JiNg密的情感数据化技术。这种技术的风格和复杂程度,与神经接驳器的原始设计有着高度的内在一致X。这让我推测,您不仅与神经接驳器有关,而且很可能也深度参与了这种情感数据化技术的研发,或者至少,这项技术是基於您早期的研究或设计理念发展起来的。」
当芷晴清晰地说出「情感数据化技术」这个名词,并指出其技术风格与他的关联时,沈奕辰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,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化作了实质。
他紧攥着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,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芷晴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她继续说了下去,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坚决:「更重要的是,我怀疑您遇上的那场车祸,并非单纯的意外。那很可能是Neuromira为了彻底封口,防止您向外界揭露他们非法收集数据、lAn用技术的行为而策划的!」
沈奕辰浑身一震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。他猛地闭上眼睛,紧咬牙关,额角青筋隐现。
长久以来压抑的愤怒、痛苦、绝望,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躯壳。他放在腿上的手,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。过了许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,映照着一片空洞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自嘲,像惊涛骇浪後残余的冰冷灰烬。
「……你基本上都猜对了。」
他声音沙哑,每一个字都像在咀嚼着玻璃渣,「我发现了他们利用神经接驳器秘密收集用户的情感数据。这违背了技术1UN1I和最基本的用户yingsi原则。更让我无法容忍的是,他们利用了我设计的技术架构……利用我早期研发的情感数据化核心技术作为基础,来构建那个该Si的Echo模组!我试图阻止他们,像个傻子一样以为销毁我手上的核心资料就能切断源头……结果?」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。
「——大难不Si,捡回一条命,代价就是这双废腿。」
他低头,目光落在盖着薄毯、毫无知觉的双腿上,眼神中带着令人心碎的苍凉。
「更可笑的是,当我躺在医院时,Neuromira早已利用他们偷偷备份的资料,肆无忌惮地推进着Echo计划。而我,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残废,连生活自理都成问题,声名也被他们在背後毁得差不多了——我能做些什麽?揭发他们?谁会相信一个因为事故致残而患上心理疾病、恶意诋毁前东家的废物?」
最後那句话中的自我厌恶如此清晰而强烈,沉重地压在芷晴心上。她看着沈奕辰笔挺的身T垮塌下来,陷入轮椅中。那座沉重的电动轮椅既是他身下唯一的倚靠,也是他无法摆脱的枷锁。
「所以,林小姐,你现在明白我为什麽拒绝你了吗?」
他重新看向芷晴,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冰冷,但那冰层下是无法抹消的疲惫,「不是我不想,是我不能,是我做不到。我没有能力。我光是照顾自己就已经忙不过来,没有余力去对抗Neuromira那样的庞然大物。」
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,被痛苦、愤怒和绝望层层包裹的男人,听着他剖开伤疤般的自白,芷晴心中翻涌的已不再只是单纯寻求答案的急切。
「沈先生,我不能说自己完全理解您所经历的痛苦和绝望。没有人能完全理解。但您刚才说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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