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。
然而几年后,这个与方文绮同名的、仅在深域分享照片的社交账号消失了。无论是浅域还是深域,都再搜索不到南遥中学或明仑大学的、叫做方文绮的人。
“苏文绮现在在清和发展所工作,”沈拓说,“她是那里的特别顾问。”
江离知道清和发展所。以前,她在希兰大学修经济学。如今,她在这个国家的网络写社论。清和发展所,乃一个她不经常访问其资料库的研究机构。很多清和发展所的社会经济数据,需要向它申请才能访问并使用,而江离没有申请过。并且,希兰大学没有那样好,所以江离从前不认识什么清和发展所的人。
“你有无苏文绮的照片?”江离问。在这种非常高端的机构入职、并且有概率面对公众,苏文绮有可能是要用脸充门面的。
“我在这里。”
苏文绮示意X地敲了几下审讯室的门,然后不待沈拓回应,就将门推开。烟已经熄灭、被放进收纳盒中。苏文绮的墨镜被摘下,露出一双璨然的、清亮的、杏仁状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与方文绮的眼睛别无二致的眼睛。脸颊上的婴儿肥褪去了。骨相大气、凌厉,却因为那双圆眼睛有些孩子气。
江离起先没有认出苏文绮的声音。毕竟她们阔别已近十年。但,苏文绮的声音响起时,的确击中了江离脑海中的某种熟悉感。南遥在帝国的西南。南遥的方言,咬字柔软。因此,南遥中学的nV学生间流行过一种很轻盈的、仿佛时刻含着笑的口音。江离的家长不是南遥人,然而江离在南遥读中学与大学时也曾经模仿过这种发音方式,以证明自己的身份。
苏文绮的头发被极有层次感地烫过。自然而灵动,b黑稍浅,没有乌到Y沉。她的皮肤是一种有血sE的、极淡的粉白。她裹在一套b沈拓的正装更JiNg致的正装里,穿白sE有系带的皮鞋。显然不是纯粹来这间偏僻、荒凉的派出所出差。
她有一种不经心的神sE。仿佛在想事情。眼睛向江离笑了一下,然后就收回去。
哪怕是同沈拓相b,苏文绮也好像不是来自同一个世界。作为一个美丽远超普通人的人,苏文绮的举止与存在没有任何刻意或突兀,反而因为她的长相有一种亲切──虽然是有距离感的。
沈拓从座位上起身,向苏文绮鞠躬:“子爵大人。”
审讯室里只有一张椅子。苏文绮摇头拒绝沈拓,没有在椅子上坐下。沈拓没有重新坐下来。
这个国家名义上是君主立宪制。实际上,皇室享有b其他国家的君主立宪王室远更大的权威与尊崇。伴随一百五十年前的统一与其后的现代化,贵族消失了许多、又重新增补进新的。不过,子爵算是相当显贵与少见的封号了。只有传承自维新以前的贵族才能有卿以上的爵位。而苏文绮现在既然能被如此称呼,就说明她的家族在百年来的大浪淘沙中未流失多少昔日的威仪。
虽然,以苏文绮的年龄,这子爵大概率是礼仪X的虚衔。应该是苏文绮的某位长辈有伯爵的封号,而苏文绮在某个阶段成为了此人的继承人。
江离的祖上也有爵位。他们是维新以前的大贵族“九摄家”之江氏的分支。维新后,法律规定,贵族如果要袭与上代同等或更高的爵位,就需要再次被皇帝册封。江离的先祖们始终没有做出什么大的贡献,到江离父亲这一辈更是参与了暴乱。于是在暴乱被平息、江离的父亲被从军队里放回来后,祖父原本即不能传给下一代的末等爵位,就再也不被家人或外人提起了。
在南遥中学,方文绮的家境是一个流言。方文绮似乎不与她的家长同住,而是借住在她在南遥的亲戚家中。南遥中学是公立,接受市政府与教育部的拨款。理论上,如果学生的籍贯不在南遥,学生不能入读南遥中学。然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,方文绮不是南遥人、而是来自南遥周边。方文绮并没有在任何意义上不是南遥中学的学生。据传,她的父母各有一辆价值上千万元的阿尔琴,并且她家里除此之外还有一辆。
现在看来,或许方文绮的某位长辈姓苏。苏氏是维新以前北境的藩王。
苏文绮说:“我不想在这久等。”
“其实,这份合同,没有很大的法律效力。”沈拓识趣地望着江离道。她似在催促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盒子,盒中是乃一支对这个派出所过于有设计感的金属签字笔。“江小姐,恐怕你已经猜到,苏子爵真正将要你做的,不是一些苏氏会允许出现在法庭上的内容,也不是一些能被这份合同规定的内容。让你签,是因为毕竟该有一个你对你未来的活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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