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补了一句:
「你前阵子不是突然搬家吗?不会也是为了他们家吧?」
语气还是温和的,带着开玩笑的口吻,但那话里的探询意味却藏得不深。
许沅沅脚步一顿,侧身看了他一眼。
她没有否认,也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稍稍抬起下巴,笑得有点自嘲似的:「你想太多了。刚好搬到那附近而已。」
她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清亮,语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但手指握包的力道却下意识收紧了几分。
江继衡没再说话,只静静目送她离开,眼底神sE微微一沉。
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,他站在原地,手指轻敲着外套口袋的边缘。
真的只是刚好而已吗?
夜sE渐浓,城市灯火一盏盏亮起。
许沅沅拎着一袋热食站在林家门口,按下门铃前还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汤包盒,微微皱眉,又从另一袋里m0出温热的小米粥确认没洒出来,才安心。
门很快就打开了,林然穿着家居服探头出来,「沅沅姐你来了!」
「给你送吃的来了。」许沅沅笑着晃了晃手上的袋子。
林然立刻侧身让她进门:「你人真好,不像我哥他们,抛下我一个人在家。」
许沅沅走进熟悉的客厅,把东西摆到餐桌上,一边轻声问:「今天状况怎麽样?伤口还疼吗?」
「还好啦。」林然坐下来,小心地撕开汤包盒盖,「医生说再休息几天不要乱动,很快能好。」
许沅沅点点头,帮她倒了一杯温水,动作熟练自然。
她想起那时是在另一间租屋里,墙壁泛h,窗帘破了个洞。
那时候林也才十六岁,父母双亡,和妹妹一起被远房亲戚简单安置在市郊的一间老公寓里。说是监护人,但亲戚从不过问他们的生活,只按月把生活费汇到帐上,再无音讯。
她第一次去他们家,是因为林然病了,林也打了个电话过来,让她帮忙陪着林然,说他下了课还要去打工,得晚点才能赶回来。
那天她陪林然吃了碗泡面,还帮她贴了暖贴,然後在简陋的沙发上看了整晚电视,直到林也气喘吁吁赶回家,手里还提着那天打烊时分得的便当。
「抱歉啊,让你帮我照顾她。」林也当时那样说,语气很低,脸上是少年少见的疲倦与防备。
「没事,我们是朋友啊。」她记得自己那样回他。
从那以後,类似的夜晚变得越来越多。林也总是忙,晚上不是打工就是去接校对稿,林然也总是早早就睡了,而她,就成了这个家偶尔会出现的影子,不亲不疏地存在着。
而现在,林家换了新房,餐桌乾净整齐,饭菜热腾腾,病中的林然也能笑着和她打趣,说要追完三部剧补暑假。
她却忽然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感慨。
「你在想什麽啊?」林然一口汤包下肚,看她发呆,便扬了扬眉问。
「没什麽。」许沅沅装作不经意地问:「对了,想向你八卦一件事,是关於你哥和...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