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，林也终於开口，声音乾净却低到近乎呢喃：「你这样，很烦。」
「嗯，我知道。」陆既明语气含笑，「你每次都说我烦，但你都没推开我。」
林也没说话，只是把毛巾盖在头上，把他整张脸一起盖住了。
「闭嘴，睡觉去。」
林也本以为陆既明还会说些什麽，甚至做好了要把这人踹出去的心理准备。
结果对方竟然没再动作，真的安安分分地松开手，只轻声说了句：「去睡吧。」
林也有些错愕地转头看他一眼，就见陆既明已经绕过他，走向另一侧的床铺，拖鞋脱得极轻，掀被ShAnG的动作几乎没有一丝声响。
一整晚，这人竟意外地安静。
只是在熄灯之後，身後那个温热的T温慢慢靠近，隔着一层单薄睡衣轻轻贴上来。一只手从背後绕过他腰间，极慢极稳地环住他。
没乱来，也没说话。
只是像个寻找温暖的流浪狗，把下巴靠在他颈窝，一呼一x1都绕着他，沉沉地睡了。
林也没动。
他睁着眼，看着窗外的海面在夜风中晃出碎银，没声音，没光，只剩心跳像不合时宜的cHa0声，一下下拍打着x腔。
他说不上来为什麽没推开，甚至默许了这样几近拥抱的距离。
後半夜，海风吹得更凉了些。
他正迷迷糊糊快要睡熟时，忽然一下惊醒，像是从某个混乱场景里被猛地拽回现实，呼x1都还没稳下来。
身後的陆既明立刻察觉。
他动了动，一只手更紧地扣住他的腰，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，贴着他耳後问：「怎麽了？」
林也没出声，过了几秒才冷冷道：「没事，做梦而已。」
「哦？」陆既明语气拉长了一点，含着笑意，「什麽梦？该不会是春有颜sE梦吧？」
「你一天天的，都在想些什麽？！」
「那你刚刚那表情，可不像是见到观音菩萨。」陆既明慢吞吞地道，呼x1贴着他後颈，声音低得像cHa0水一样漫过来：「你呼x1好乱。」
林也咬咬牙：「我是梦到你脸了，恶梦。」
「梦到我脸？」陆既明似笑非笑地在他耳後轻轻哈了口气，「春有颜sE梦也好，恶梦也好......都是我啊。」
林也：「......」
他真的想揍人了。
可那只还搭在他腰间的手实在太热，太稳，稳得像一个能把人心底防线磨软的坏习惯。
他咬牙没说话，转过身想背对对方，却一下撞进陆既明x口。男人顺势将他抱得更紧了些。
「你说我们这样，像不像真的在谈恋Ai？」
陆既明的声音轻飘飘的，带着夜sE的慵懒和试探。
林也没回。
可他那一晚，却失眠了很久很久。
他一向讨厌暧昧不明，但此刻却像被困在某种半明不暗的柔软深海里，明知道不该沉，却一点点下坠。
而背後那人安稳地睡着，手还搭在他腰上，掌心贴着的T温让他整夜都睡不踏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