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飞机时，风果然像刀子一样从登机门缝里钻进来，冷得让人眼皮都睁不开。旅客们纷纷缩脖子、抓紧围巾，而林也虽然全副武装，还是微微皱眉。
走在他身旁的陆既明低头看了他一眼，顺手把他帽子拉低点，还帮他把围巾围得更密：「耳朵都红了。」
一行人出机场时，专车已在等候区停好。陆既明为这段行程准备得极为妥帖，连旅馆也挑了全奈良最出名的温泉旅宿之一，坐落在郊外山腰，主打雪景露天风吕与四季料理，距离市区不远，但一到冬天就静得像与世隔绝。
车子沿着山道慢慢爬坡，窗外白雪静静覆盖在松林与屋檐上。
林也侧脸靠着车窗，望着飞雪，不说话。
陆既明余光瞄了他一眼，把车内暖气调高了点，又悄悄把一包暖暖包塞进他大衣口袋里。
林也感觉到动作，低头看了眼，没出声，只把手也塞进了口袋。
热的。
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，原来不知不觉间，自己竟已习惯这个人的照顾了。
——
旅馆门前，管家已经等候多时。
一行人刚踏入玄关，热气就扑面而来。室内香气混着桧木味与淡淡的茶香，让人浑身一松。
玄关铺着暖hsE榻榻米，管家弯腰行礼，引领他们一一脱鞋进入。
林也低头换拖鞋时，额前一缕发丝滑了下来，沾了点雪。陆既明站在他身侧，忍不住伸手替他拨开。
「房间安排好了。」管家说，「两人一间，这边请。」
门「咔嗒」一声关上，室内静得能听见暖气机低声运转。
榻榻米铺得乾净整齐，中央矮桌上已放好迎宾茶点，窗户那头是一整面拉开的纸拉门，外头就是风雪静静覆盖的山林景sE。几只鹿从远处雪松林间穿过，踏雪无声。
林也站在窗边没动。
他换了室内的薄棉浴衣，身形单薄地立在窗边，手还搭着窗沿，像是在看远山，也像是在发呆。光线洒进来，领口松松的，一点锁骨线都露在外面，跟奈良冬天的雪一样冷白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。
陆既明走过去，从背後搂住他。
「怎麽不说话？冷？」
「没冷。」林也语气轻了点，「我只是没想到窗外会这麽漂亮。」
「嗯。」他下巴抵在林也肩头，轻声说，「这间房是我特地挑的，雪景最好的那一侧。」
林也没出声，只把手从窗边收回来，轻轻覆上他抱住自己的那双手。
两人安静站了一会儿，直到陆既明忽然笑了一声，凑到他耳边说：
「还有个惊喜你没看到。」
林也偏头：「什麽？」
陆既明拉着他走到窗边另一侧，那里连着一方私人的小露天汤池。木制围墙外是层层雪松，池子里水汽氤氲，冒着白雾，热气在冷空气中更显温柔，像是藏起来的小天地。
林也愣了一下：「这也太夸张了吧。」
「还好吧。」陆既明笑了笑，语气轻松，却压着点什麽低低的情绪，「晚上我们可以一起泡。」
林也耳尖一红，斜他一眼：「你泡你的，我泡我的。」
陆既明装作没听见，只单手搂着他腰，眼神落在池子那头微微晃动的水波上，轻声说：
「但这麽好看的雪，这麽热的汤，不一起泡的话，我会很遗憾。」
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是温柔的，声音却有点故意的沙哑，像风雪间的火，慢慢烧进人心里。
林也没回话，只抿了抿唇，脸颊红了，没甩开他的手。
陆既明这才g了g嘴角，低头在他耳边落下一个吻。
——
居酒屋里热闹极了。
几个店员喝得脸颊通红，小安已经摇摇晃晃地给每个人倒了一轮清酒，桌上的串烧和炸物不断追加，酱油与炭烤的香味混着热气，腾腾升起。
林也坐在他旁边，手里夹着一块炸豆腐，小口小口吃得慢条斯理，脸颊还因为店里暖气开太强，有点发红。
陆既明刚要替他倒酒，手机就震了两下。
来电显示是家里安排的那位nV保镖，陆既明眉头一皱，转头说：「我接个电话。」
他起身走到店外巷子里，冷风一吹，酒意退了一半。
「怎麽了？」
nV保镖语气冷静：「有个自称林先生朋友的男子，姓叶，说自己叫叶华，要求进门借住几天，说林先生知道他会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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