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要独占。
他独占市场,独占权力,也要独占那些他认为「可Ai」的东西。而她,和她桌上那个小小的、弹着吉他的小八,不幸地,被他划入了那个「可Ai」的、需要被「独占」的范畴。
这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发现!
就在简嫚希快要被这巨大的恐惧吞噬时,主位上的傅毅珩,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。
他的眉头,极快地、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像是对自己刚刚那短暂的走神感到一丝恼怒。他迅速地清了清喉咙,那种冰冷而强大的气场,瞬间又回到了他身上。
「我的意思是,」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y,甚至b之前更加锋利,彷佛要用这种锋利,来掩盖和抹去刚才那个诡异的瞬间,「权御集团的字典里,没有分享这两个字。我要的,是百分之百的市场,是绝对的垄断。如果各位做不到,现在就可以提交辞呈。」
一番话,掷地有声,重新将会议的气氛拉回了那种令人窒息的高压轨道。
高管们如梦初醒,纷纷低下头,不敢再有任何揣测。萤幕上的外国人也松了口气,原来只是他们理解错了,总裁还是在说市场的事。
一场小小的、无人能解的风波,就这样被轻易地掩盖了过去。
彷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。
但简嫚希知道,有些东西,已经被彻底揭开了。
她像个梦游者一样,完成了後续的服务工作。她将最後一杯咖啡放在傅毅珩的手边,全程低着头,不敢看他一眼。
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的那一刹那,她感觉到,一道冰冷的视线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全身的汗毛,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。
她控制不住地,抬起了头。
隔着长长的会议桌,她的目光,与傅毅珩的目光,在空中相撞了。
他的眼神,深不见底,像两口幽深的寒潭。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没有抱歉,没有尴尬,更没有解释。
只有一种纯粹的、冷酷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那眼神彷佛在对她说:
没错,我说了。
你也听懂了。
而你,无能为力。
简嫚希的心,被这道目光狠狠地刺穿了。她几乎是踉跄着,逃也似地离开了那间会议室。
厚重的木门在身後关上,将那个充满权力与压迫的世界彻底隔绝。
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心脏跳得像是要从x腔里蹦出来。
她逃回了一楼大厅,逃回了那个属於她的、公开的审判台。
她失魂落魄地坐下,目光獃滞地,落在了桌面上。
那十二个「森林好朋友」,依旧在灯光下,绽放着它们天真无邪的、治癒人心的微笑。
可是在简嫚希的眼里,它们的每一张笑脸,都彷佛在用一种可Ai的、稚nEnG的声音,一遍又一遍地,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着。
「这样…就能独占了吗?」
「这样…就能独占了吗?」
「这样…就能独占了吗……」
那声音,与会议室里,傅毅珩那冰冷的、充满征服慾的声音,重叠在了一起。
她再也分不清,哪个是天真,哪个是恶魔。
她只知道,自己已经被拖进了一个由可Ai与恐怖交织而成的、无底的深渊。
而那个深渊的主人,正在三十六楼的云端之上,冷冷地注视着她,注视着他即将「独占」的、又一件小小的收藏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