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恰到好处,从袖中取出一个不过寸余宽的细长锦盒,材质普通,毫不起眼。
他并未直接递给沈复,而是放在了两人之间的案几上。
“此中之物,并非是那些风月闲话。”英国公语气凝重,手指在锦盒上点了点,“此事若得以重见天日,足以让她身败名裂。”
他在等沈复的表态。
愿不愿意跟他们一起,联手扳倒那位高高在上的长公主。
沈复目光落在那锦盒上,并未立刻去取,只是淡淡问道:“国公爷所指何事?”
他心中已飞速盘算,英国公所能拿出的,无非是些贪墨、结党或跋扈的罪证。
英国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缓缓吐出几个字:“顾平川之Si,另有隐情。”
顾平川。
沈复记得这个名字。
当年风头无两的探花郎,策马游街时引得洛yAn万人空巷。
十六岁的昌平公主赵珏于高楼上惊鸿一瞥,据说曾对其倾心。
可谁知天妒英才,一月后,顾平川回冀州老家探亲途中,下榻的官驿夜间突遭凶悍山匪袭击,大火冲天,其人未能生还,葬身火海。朝廷震怒,发兵剿匪,擒斩贼首,此案遂成大理寺铁案,尘埃落定多年。
英国公紧盯着沈复细微的表情变化,继续低语,声音沙哑而确信,“他并非Si于匪患,而是Si于……灭口。”
“而下令灭口之人,就是昌平公主,赵珏。”他说得言之凿凿,仿佛亲见。
堂内烛火跳跃,在沈复深不见底的眸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。
他面上依旧平静,但心底却因这直指赵珏亲手谋杀的指控而掀起了波澜。若此事为真……
“沈大人,老夫知你素来清正,长公主草菅人命、欺君罔上,践踏朝廷法度!陛下若知她竟犯下如此骇人听闻之罪,绝不会容她!”
沈复沉默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。
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白玉杯沿摩挲。
英国公此举,哪里是递刀,分明是把他沈复当做那把刀。
成了,英国公一派坐收渔利,败了,首当其冲的是他沈复。
这老狐狸,算计得JiNg妙。
然而,这把柄……确实诱人。
良久,他缓缓伸手,取过了那个锦盒,指尖触及微凉的盒面,并未打开查看,直接纳入袖中。动作平稳,不见丝毫波澜,仿佛只是收下一份寻常礼帖。
“国公爷。”沈复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,既未显得热切,也未露怯,“今日宴饮甚欢,多谢款待。您提及的这桩旧闻,听着倒有几分意思。”
他随即站起身,身形微晃,恰到好处地显出一丝醉态,r0u了r0u额角:“只是酒力实在不胜,恐要先行告退,失礼之处,还望国公爷与世子海涵。”
……
马车驶离英国公别院,辘轳声响起。
沈复靠坐在车厢内,眼底一片清明冷静,哪还有半分醉意?他取出那锦盒,指腹缓缓擦过粗糙的盒面,眸光幽深。
赵珏……若此事为真。
那指向她咽喉的刀,此刻正握在他的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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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沈复离去后,堂内只剩下英国公父子二人。
烛火噼啪,映照着两人神sE各异的脸庞。
世子张铭脸上的殷勤笑容瞬间收敛,转为凝重。他趋前一步低声道,“父亲,他收了东西却未给准话……若真T0Ng出去,赵珏会不会顺藤m0瓜,牵连到我们?”
英国公张懋冷哼一声坐回主位,摩挲着玉扳指,“顶不顶得住是他的事。老夫本就没指望他跟我们站在一条船上。今夜目的,不过是把刀递到他手里。”
他眼中闪过厉sE,透着积年的怨愤,“赵珏这丫头,自新帝登基便想过河拆桥。淤田案不过是个幌子,真正要的是铲除我们这些老臣。她既不留情面,就休怪老夫借刀杀人。”
世子沉Y片刻,又道,“沈复身居高位,位极人臣,又与崔氏nV有婚约……”
两GU势力若紧密结合,其锋芒怕是难以抵挡。
英国公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讥诮的冷笑,他自是明白儿子话中深意,补充道,“崔家自老将军去后早已式微,不足为惧。那纸婚约……”他语气转深,“既是护身符,也是催命符。”指节轻敲案几,带着几分了然:“听说沈复对这婚事一拖再拖,崔家早就不满多年——这两家,怕是早不如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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