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赵珏浑身一僵,蓦地抬眸,眼底写满惊愕与一种更深层的震动。
他竟然知道…
这些被她刻意掩埋、从不示人的过往,他从何得知?
今夜的他太不寻常。
她原以为,他那样清冷自持的一个人,纵有万千情绪,也只会在帷帐深处、意乱情迷时,才会咬着她的耳垂,发疯似的泄出几分压抑的占有yu。
何曾想过,他竟会在g0ng廊寂地、月sE清明之下,褪去所有克制与距离,近乎咄咄地、将她深藏最久的秘密与伤痛一一剖开。那并非简单的占有,而是一种更深沉的、令人心悸的懂得。
一种混杂着刺痛、愤怒、以及一丝不该有的慰藉的情绪,在她心中疯狂翻涌。
他看得太透,说得太狠,将那层她用以保护自己的、光鲜而坚y的壳,敲得粉碎。
周遭一切仿佛瞬间褪sE。
太后的慈Ai,勋贵德目光……皆冰冷而虚伪。
唯有他。
真实的可怕。
他的弹劾是真。
他的谋算是真。
他此刻眼中毫不避讳的灼灼注视、那份几乎将她烫伤、吞没的强势与懂得——
也是真的。
这真实,竟成了这冰冷g0ng墙之内,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鲜活与灼热的东西。
“殿下,您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?”他垂眸,目光极具压迫感地描摹过她的眉眼,掠过她因饮酒而微泛cHa0红的脸颊,和那双此刻仍不肯服输的眼眸。
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剥开所有华服珠翠与伪装,直抵灵魂深处。
“臣还没有定论,”他继续道,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砸在她的心上,“但臣知道,你绝非世人口中那般。”
她倏然抬眼,直直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。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坦诚,也有她一直害怕看清的东西。
恰在此时,远处隐约传来g0ng人巡夜的脚步声与灯笼晃动的微光。
沈复眼中翻涌的浓墨重彩瞬间敛去大半,恢复了那副清冷矜贵的臣子模样,只是眼底余温未散。
他刚后退半步,拉开一个合乎礼法的距离,赵珏却突然动了。
心底积压的所有委屈、愤怒、冰凉和被他那句话激起的惊涛骇浪,瞬间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。他那般撕开她的伪装,窥见她的内核,然后又想退回那安全的臣子距离?
休想!
她猛地伸手,一把狠狠抓住他紫sE官袍的前襟,力道之大,几乎将昂贵的银线绣纹扯变形。
不等他反应,她已用力将他拽向旁边一间供g0ng人暂歇的闲置值房!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房门被撞开又合上。
黑暗吞噬了二人。
仅有月光割裂窗棂,投下狎昵的银痕。
她反身将他压在门上,踮起脚尖咬上了他的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