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鸣文才拿到这个案子。」
顾予越听心越往下沉,生气的情绪散掉後涌起更多的旁徨和无力感,如果面对的是滔天的恶意和看不见的敌人,他该怎麽办?他是顾家长子,如果顾承风暂时有难,他得承担起责任,可是这件事已经远远超过他的认知和处理能力了。
顾予双手交握又松开,眼神不安,求助般望向顾希,「他们没证据怎麽能随便诬陷?爸不可能做那种事吧?」
顾希敛容,沉默片刻,缓缓地开口:「我不知道。」
顾予瞪大眼睛,「你怀疑爸?」
「我只是不排除有这种可能,毕竟我才进公司四年多,这之前的事情我不清楚,更何况爸没把我放在他身边,他做了什麽决策、和谁碰面也不需要知会我。」
顾予知道顾希说的是事实,争辩没有意义,但他就是忍不住想维护顾承风,想从弟弟口中听到父亲没有问题,「如果有这种事你应该会听到一点风声?毕竟爸也很信任你啊。」
「我不认为他信任任何人。」顾希先是小声咕哝了一句,才好好地解释:「如果真的有这种事爸怎麽可能会跟我说?」
「不会的,爸说过顾家都是正正当当做生意,怎麽会去做违法的事情?」
顾希知道顾予的打击很大,放轻了语调安抚着:「现在不知道检察官掌握了什麽证据,只能等律师的消息。而且我们不能乱,才能当爸的後盾,对吗?」
顾予点头,又补了句:「我相信爸。」
顾希眼神复杂,yu言又止地看着全然信任父亲的顾予,斟酌半晌终究一个字也没回,只给了顾予一个紧紧的拥抱。有些事情由他承担就好,他想守护哥哥那乾净澄澈的眼神。
由於同案被申请羁押的被告还有李鸣文与李鸣文的秘书,得一一开庭後才会宣布羁押庭结果。
顾予即便着急也只能等待,毕竟公司那麽多双眼睛盯着,要是他自乱阵脚反而会乱了军心,进而影响公司运作,遇到有人询问时还得打起JiNg神应对,用十足的信心告诉对方不会有事。
好不容易等到下班时间,他木木地看着公司同事们一一下班,楼下一个部门又一个部门关上灯,枯坐到过了午夜才收到父亲能交保的好消息。
顾家向来有在家放置现金的习惯,好在交保金虽b律师预估的高,但没有超过金库里的现金数额。收到通知後的一个小时,顾予和顾希便出现在法院,各拖着一个行李箱办理交保。
等待交保的过程异常煎熬,顾予仍难止不住担心,就怕会有变卦。直到看到顾承风那一瞬间,他忍了一整天的泪才终於落了下来。
顾承风见状,绷紧的脸部线条顿时一松,拍了拍顾予的背,轻轻说了一句:「傻孩子。」
一旁的顾希低低喊了一声:「爸。」
顾承风脸上有着明显疲态,脸上G0u壑似乎深了不少,看着次子的目光不如以往锐利,不甚自然地放软了语调,「辛苦你了。」
顾希语气恭敬,「不辛苦。」
顾希打了通电话知会外面的人後,三人便打起JiNg神,在律师指引下步出法院。
法院外守候多时的媒T彷佛见到猎物,蜂拥而上,顾予沐浴在一阵阵镁光灯下有种恍然如白日的错觉。还好顾家带了人,几个黑衣壮汉帮忙排开人群、阻挡拍摄,尽管场面混乱,他们仍算顺利直达守候在不远处的黑sE箱型车。
三人上车後立刻拉上车门,将纷扰阻隔在外,车窗也有特殊贴膜无法看见车内。
过程中顾承风尽管不发一语,但仍然面sE从容、步伐坚定,不允许自己显露一丝怯意,彷佛这也是一种胜利。
车子一路上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回到顾家,顾承风跨过火盆踏进家门的时候,一碗热腾腾的猪脚面线已经在餐桌上等待了。
顾承风没有胃口,然而习俗上猪脚面线能去晦气,还是吃了几口才回房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