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着,额发被汗水和血W黏住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平日里的张扬倨傲荡然无存,只剩下一种脱力后的狼狈与沉寂。衬衫袖口被撕开一大片,底下一片模糊的暗红sE伤痕,任由医护人员摆弄着将他搬上救护车。
就在担架被抬起,即将送入车厢的一瞬——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或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感应,竟猛地偏过头,艰难地掀起了眼皮。
目光,穿透混乱的人群、闪烁的蓝光和Sh冷的夜雾,JiNg准地、重重地撞上了她的。
那双总是盛着桀骜不驯或漫不经心的眼睛里,此刻只剩下浓重的疲惫和一丝未散的戾气,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……茫然。
视线交汇只有短短一瞬,或许连一秒都不到。
却像被无限拉长。
她看得指尖发凉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连呼x1都忘了。
直到被自己紧紧攥着的那只手微微动了一下,传来一丝细微的挣扎力道,她才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烫到一样倏地松开了许昭昭。
许昭昭迅速cH0U回手,手腕上还残留着被用力握过的红痕。
她低着头,飞快地瞥了许若眠一眼,眼神复杂,掺杂着未散的惊恐、一丝感激,更多的是难以掩饰的别扭和想要立刻逃离的仓促。
“……谢、谢谢。”声音细若蚊蚋,几乎被巷口的风和远处的喧嚣吹散。
说完,她甚至不敢再多看许若眠一眼,更别提看向那辆带来无上威慑的车,转身便像受惊的小鹿般,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更深沉的夜sE里,很快消失不见。
许若眠眨了眨眼,望着她消失的方向,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尚未褪去,脑子里却猛地蹦出一个被遗忘的念头——
不对。
许昭昭……怎么就跑了?
她跑了,那程昭野怎么办?剧情里……不是该她去救的吗?
这个混乱的念头刚冒出来,还没来得及理清,那辆黑sE轿车的后座车门便毫无预兆地、无声地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熨帖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,身形挺拔,表情一丝不苟,完全是一副JiNg英助理的模样。
他几步走到她面前,态度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微微颔首:
“许小姐,先生请您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