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沉得像要凝固。
许宥齐指节绷得Si白，目光缓缓落在少年身上，低沉的嗓音带着极冷的压抑：“……程昭野。”
“这么多年没见，你打招呼的方式，还是这么没规矩。”
视线如淬冰的刃，缓缓刮过程昭野那张写满嚣张的脸。
只一瞬，记忆深处那张总是带着敌意、却又千方百计缠在眠眠身边的少年面孔便清晰起来——是了，程昭野。
那个从小就用各种拙劣把戏x1引她注意、一见自己就龇牙的小狼崽，如今竟敢……
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再次落回许若眠颈间，那些刺目的红痕仿佛瞬间活了过来。
昨晚……夜半时分，他路过她紧闭的房门，似乎听见里面传来极细微的、压抑的呜咽与窸窣声响。
他当时脚步一顿，以为是妹妹不愿为人知的私密，竟还T贴地加快脚步离开，生怕惊扰了她。
原来，那根本不是他以为的、她独自的秘密。
那细碎呜咽，那床榻轻响，竟是……竟是这混账东西在他眼皮底下，对他JiNg心呵护了这么多年的……
一GU暴戾的毁灭yu猛地窜起，几乎要冲垮他引以为傲的理智。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x腔里翻涌着从未有过的、想要将眼前人撕碎的冲动。
可他只是将手收得更紧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，所有的惊涛骇浪都被强行摁回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下。
眼前的人，眉目生得锋锐，气息桀骜，眸底的光冷冽而张狂，站在这里，像是一头冷不防闯进屋的野兽。
他却还像是完全没感受到他几乎能将人撕裂的压迫感，反而嗤笑一声，端着那碗糖水，闲庭信步般走到床边。
甚至故意侧身，用一种保护X的、甚至堪称炫耀的姿态，挡在了两人之间。
“许叔叔。”程昭野懒洋洋地叫了一声，嗓音还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哑，语气却透着刺人讥讽，“小绵羊已经是成年人了。我们之间的事，好像……没必要事事都向你汇报吧？”
他刻意顿了顿，欣赏着许宥齐愈发Y沉的脸sE，才慢条斯理地补充道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：
“还是说，叔叔你……其实很想知道细节？”
“你……”许若眠吓得声音都变了调，急急忙忙摇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不是的！哥…不是你想的那样！他、他昨晚是来了，但我们没有……我们没有……”
她越说越慌，逻辑彻底混乱，只想拼命否认最糟糕的那种可能，却不知道自己的话反而坐实了更多。
目光在盛怒的哥哥和危险的程昭野之间惊恐地来回扫视，最终口不择言地试图撇清：
“是他非要进来的！我让他走了……他真的走了……对吧程昭野？你后来走了对不对？”
慌乱的语句越描越乱，像一张被风骤然吹乱的纸，满是褶皱。
程昭野却听得眼睫微动，唇角那点玩味的笑意瞬间消失了。
他目光沉沉，凉凉地扫了她一眼，带着一种被这句话刺伤后的冷冽。
少年挺直的身影b近两步，放下那碗糖水，碗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一响。
他声音压得极低，一字一顿：“小绵羊，你刚才说什么？再说一遍。”
许若眠心跳乱得几乎要蹦出喉咙，脸sE煞白，被程昭野骤然冷下的语气吓得魂飞魄散，慌慌张张地彻底缩回被子里，声音闷在里面颤得不成样子：
“我、我什么都没说！我不知道！你们别问我了！都走……都走好不好……”
许宥齐眸sE极沉，像是压抑着汹涌澎湃的骇浪，静静凝望着被子里那团瑟瑟发抖的小小身影。
半晌，他极力放缓了声线，轻声开口：“眠眠，别怕。哥哥在这里，不会b你。”
“哈？”
程昭野冷笑一声，单手猛地撑在床沿，整个人极具压迫感地俯下，眼神咄咄b人地S向许宥齐。
“他不会b你？呵，他刚才捏着你下巴审问你的样子，又算什么？”
“够了！”许若眠带着哭腔尖叫出来，眼泪汹涌而出，拼命把被子往上扯，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，“闭嘴！你们都闭嘴！出去！滚出去！我谁都不想见！”
屋里一时间针落可闻。
两个男人气息相对，眼神凌厉如刃。
许若眠裹在被子里，吓得眼泪一颗接一颗掉下来，手指攥得Si紧，生怕一松开就会被人从这脆弱的壳子里拽出去。
床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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