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紧绷的弦稍稍一松,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空落落的茫然。
手指无意识地顺着小猫咪柔软的背毛,一下一下。
小家伙舒服得翻过身,露出软乎乎的肚皮,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戳了戳。
可是……连这小家伙的新家,当初都是程昭野兴致B0B0地找的,还反复念叨要带她去看。
那时候她敷衍过去了,却没想到如今事情拖到现在,她连地方都没去看过。
程昭野白天那副又怒又委屈、仿佛被她狠狠辜负了的模样,冷不丁地撞进脑海,让她心口莫名发堵。
“真是的……”她小声嘟囔,手指顺着小猫的背毛一下一下滑下去,像是借它来排解情绪。
“莫名其妙。”
小灰狼舒服得翻了个身,露出软乎乎的肚皮,她忍不住轻轻戳了戳。
“你说……我该怎么办啊?”
话音轻飘飘地散在空荡的卧室里。
没人回答她,只有小猫懒洋洋地哼了一声,像是顺着她的心意,又像是全然不懂。
她叹了口气,额头抵在小灰狼身上。眼角余光却无意瞥到yAn台方向,心口莫名一紧。
——许宥齐走了。
这个念头刚闪过,一种没来由的心悸突然攫住了她。
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预感,yAn台方向极其轻微地传来“咔”的一声细响——像是有人极其小心地踩在了外面的栏杆上。
她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不是吧?
这人中午才摔门而去,摆出一副老Si不相往来的架势,现在这又是唱哪一出?
她屏住呼x1,僵在原地,连眼睛都不敢眨,SiSi盯着那扇通往yAn台的玻璃门。
下一秒,窗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毫不客气地拨开。
程昭野的身影堂而皇之地跨了进来,带着一身夜间的凉气。
他手里拎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,窸窸窣窣地响。
身上还穿着中午那件黑sE连帽衫,帽子扣在头上,几缕不听话的黑发翘在外面,脸上看不出中午的怒意,反而绷着一种奇怪的、执拗的平静。
他几步走到床边,将那个塑料袋往床头柜上一放,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。
里面的东西被倒了出来——几支药膏,一盒退烧贴,一包Sh巾,还有两盒她最喜欢的那家很难买的手工柠檬挞,乱七八糟地散在台面上。
“……”
许若眠彻底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做完这一切。
程昭野垂着眼,视线扫过她惊讶而苍白的脸,又迅速移开,落在她怀里的猫身上,声音有点y邦邦的,却不像中午那样带着刺:
“……烧退了没?”他顿了顿,像是极不习惯说这种话,语气别别扭扭,“……还有,那里……还疼不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