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没说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脸sE有些苍白。
“就赵磊那几个王八蛋!”夏晓气得直跺脚,“在男生堆里胡说八道,说什么你……你靠……靠特殊手段才让薄盏给你补课!还说……还说你攀高枝!说得可难听了!”
她喘了口气,看着竹也苍白的脸sE,语气又急又心疼,“你别理那些酸J!他们就是嫉妒!嫉妒薄盏帮你!嫉妒你数学进步了!一群自己考不好就见不得别人好的烂人!”
竹也抿紧了嘴唇,下唇被她咬得几乎失去血sE。难堪、愤怒、还有无法言说的委屈。她知道那些流言有多肮脏,也知道赵磊是冲着她来的,因为薄盏他不敢惹。
她很想大声反驳,很想揪住赵磊的衣领问清楚他凭什么造谣。可她拿什么反驳?她确实住在薄家员工公寓,确实接受着薄盏的数学辅导,也确实……和他有着难以启齿的协议关系。那些被歪曲、被放大的“事实”,让她百口莫辩。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,只发出一个g涩的音节。最终,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里的书,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。
“别怕!”夏晓一把搂住她的肩膀,声音斩钉截铁,“清者自清!薄盏肯定也知道了,他不会让那些人好过的!你越是在意,他们越来劲!当他们是空气!我们好好学习,气Si他们!”
竹也靠在夏晓肩膀上,感受着朋友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她点了点头,声音低低的:“嗯,我知道。”
她知道夏晓说得对,可她做不到不在意。那些目光,那些窃语,扎在她敏感的神经上。她开始下意识地避开人群,去食堂尽量挑人少的窗口,或者g脆让夏晓帮忙带饭。
课间除了上厕所,基本都待在座位上,不是做题就是看书,把自己埋进书本里。她不再参与走廊上的闲聊,对任何投向她的视线都保持警惕,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。
放学后,她总是第一个收拾好书包,低着头快步走出教室,混入人流迅速消失。她只想快点回到那个小小的员工公寓,关上门,隔绝外面一切让她窒息的声音和目光。
这天晚上,她刚到家,手机屏幕亮起。是薄盏的微信。
【薄盏】:这套卷子最后两道大题思路整理出来,明天拍给我。最近忙,下周恢复补课。
语气依旧平淡,带着他一贯的不容置疑。竹也盯着那“下周恢复补课”几个字,心猛地一沉。
她回复了一个“好”字,将手机丢在桌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窗外,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,却照不进她此刻心底那片晦暗的角落。她走到书桌前,摊开那份薄盏指定的卷子。她深x1一口气,拿起笔,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复杂的几何图形和函数符号上。
笔尖划过纸张,发出沙沙的声响,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对抗混乱现实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