劫走另外一只蛊瓶——火蚕。
赤母金足的触角无情把其往空中一抛,蓝sE之火顷刻绽放,後灭於裂缝深渊之下,尔後像是完成任务,迳自扭头恢复卷缩貌,不再理会。
瑀马上拆去手掌的纱布,伤口竟r0U眼可见地在被修复,甚至痊癒,仅留下淡粉sE的痕迹。
阿肆不知何时从对面溜绳索过来,迅速拉起瑀的手腕往回彻石柱旁;金足蜈蚣眨眼回填。
瑀歪头往对面看去,然後摆正看回阿肆,愣问:「你这是?」
「小姐你没事吧?」
「我看起来像有事?」
「我这不是担心小姐,所以过来找小姐……」
「哇……照你这担心法,我早被当月子餐了,然後你过来顺便当点心。」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「你有想过我们要怎麽回去吗?」
「我们再溜——」阿肆忽然发现绳索两边的高低差,意识到不对,脑袋飞快转道:「那我们把这条重拆呢?对面还有b较矮的石柱可以……」
瑀指了指对面:「那你先跳过去帮我绳结给松了?」
「痾……这个……」
「走这边。」瑀呼出沉重鼻息,往石柱後面,单人可通过的狭长缝隙走去,「趁牠们还不想吃了我们。」
阿肆不敢多看,唯唯诺诺跟上,道:「这儿这麽多金足,若是牠们全部冲进来,那我们不就?」
「眼下只有这一条路。」
「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。」
瑀停下脚步,「你要道歉几次?」
「我……」
「阿肆,道歉或许可以让彼此好过一点,但没有意义。」
阿肆低头,「小姐说的是……」
「罢了,你年纪还小,是得再攒些经验,练练心X。」瑀苦笑:「说不定再过几年就能跟我一样百毒不侵咯。」
阿肆眼神跟随瑀那说不出的孤独背影。从他们第一次相遇,他便觉得她每每扯起的笑容轻轻的,肩膀却重重的……明明也才二十出头岁,应是少年意气风发的时候——她忘了,总Ai在人面前摆出历经沧桑的长辈姿态,说他年纪尚浅。
忘记曾救过他,甚至是忘记他这个人。
或许过去种种皆可忘,但她对他的关心,无伤大雅的逗弄却是深深刻在骨子里,不曾忘记。
岩层边上流着细细的水流,顺从二人的鞋底缓缓一起往前流,沿途陆续出现藤根生,橘红sE的花攀附在墙。
阿肆好奇,随手捻起一支道:「这地方怎麽有花?」
「它叫凌霄,和蜈蚣一样喜欢cHa0Sh的环境,又叫过路蜈蚣。」瑀倒是觉得奇怪,「不过我记得凌霄需要日照……漆黑无光下还能生长这麽好,还是别碰……嗯?你拔、了?」
「给。」阿肆笑容灿烂地快步靠近小姐,於侧耳献上,「小姐在青龙寨说连翘花不适合你,那这儿的花儿呢?」
瑀未接过花,转过身面向阿肆,「你刚刚有听见我说话吗?」
「小姐刚刚说什麽?」
果然没在听。
这孩子不是掉队,就是不听指挥。现在又注意力分散,这样下去可不行,得唬一唬。
瑀平心静气,说道:「我说这花的名子叫做凌霄。」
「凌霄……」阿肆把花拿近,一昧天真思考着名子的寓意,「听起来就像在天上……和帅气的小姐很配呢!」
「但它也叫过路蜈蚣、接骨丹、堕胎花、白狗肠,还有甚麽——」
阿肆听声剧变,不自觉放手信手拈来的凌霄,「怎麽听着这麽瘮人!」
「那你觉得还适合我?」
「不适合!当然不适合!哪来乱七八糟的名字,和凌霄也差太多了!」
瑀对阿肆的激动不以为然,「不会阿,像五爪龙、上树龙、九龙下海都是它;《本草经》里的苕华指的也是它。」
最後一句,阿肆严重理解困难,只管针对前面道:「怎麽这名子有天上有地下的……我都糊涂了。」
——眼前的人的确表现得像只糊涂虫。
「不过小姐真厉害,能记这麽多。」阿肆惭愧搔首,「要是我肯定记不住。」
「这些名子的由来大抵从长相、环境、效用而得,其实并不难记。」瑀语气急转直下,沉道:「就怕无知害人害己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