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叶知霖坐在书桌前,手边是一杯早已冷却的二合一拿铁。
房间里只点着一盏h光台灯,投下柔和光圈,她一页页翻阅着当天的谘商纪录。她总有这个习惯,在夜深人静时重新个案的话语——不只为了专业,更像是在对他们的伤口进行二次聆听。
但今晚,她的心跳b平常快了些。
因为她翻到的是苏芷佩的那一页。
她读着自己的笔迹,每一句评语与观察都再度浮现在脑海。她的声音,她说话时指尖微颤的动作,还有那一句:「我突然吃不出味道了。」
知霖的喉头轻轻动了动。
她知道那不是一句单纯的陈述,而是一句告解。
她曾遇过无数说「我很累」的个案,但这句话里藏着的,不只是疲惫,还有深深的失落与怀疑——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感觉快乐,是否还值得为自己做一顿饭。
那是一种连「照顾自己」都觉得无力的徵兆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回想起芷佩的声音。
它不再只是某个个案的声音。
它像是一首熟悉的旋律,悄悄穿过她过度理智的心防,在某个未察觉的角落流转着。
她提醒自己:这是专业守则的边缘,必须小心分际。
但心底的某个声音却问着——
如果是她呢?
她是否也曾在某个阶段,对生活失去了味道,只是不愿承认?
叶知霖轻轻关上笔记本,将它放回cH0U屉。她的指尖摩挲过封面边缘的布纹,好像还能感觉到那句话的余温。
她起身,走向厨房,打开冰箱,拿出一颗柠檬。
她想知道,今晚的柠檬,会是酸的,还是温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