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溶寂之庭(NP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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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.“能不能松开我的手?我用手吃。”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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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以往这个时候,她放下东西就会走,从不多待。

    冯正青已经习惯了这种投喂方式。

    等她离开,他再用被绑着的手费劲地够面包,有时候够不到,就只能狼狈地在地上爬来爬去,像条没尊严的狗一样撒泼打滚,就为了讨要一口吃的活命。

    这几天,李溶溶送食物毫无规律可言。

    有时一天一次,有时隔天才来,每次都是匆匆放下一点东西就走,大多是干巴巴的面包或饼干,再配上一瓶水,量少得可怜,仿佛只是为了避免他彻底饿死。

    他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男人,这点东西根本不够填肚子,饿到发晕是常事。

    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流,她甚至很少正眼看他。

    可这次,李溶溶没走。

    她蹲在原地,双臂抱着膝盖,安安静静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等待喂食的动物。

    冯正青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
    现在面包就在眼前,麦香混着饥饿感一起往喉咙里冲,可他偏不想吃。

    他想,这是他仅存的一点尊严了。

    要是连吃饭都要在她的注视下像个宠物一样讨好,那他和真的狗还有什么区别?

    被这样盯着着进食,比单纯的饥饿更让他难以忍受。

    那是一种赤裸裸的、将他最后一点尊严都剥蚀殆尽的羞辱。

    他不能在她面前,像牲畜一样进食。

    于是他偏过头,避开她的视线,双眼紧闭,故意不看那块面包,打定主意不吃。

    绝食似乎成了他此刻唯一能掌握却微不足道的反抗,是他维护自己那点可怜清白的最后手段。

    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
    地下室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到两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李溶溶依旧蹲在那里,一动不动,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睛证明她在看着,她的耐心在此刻好得惊人。

    冯正青的胃慢慢抽搐,发出咕噜的抗议声,一阵阵的痉挛往上翻,连带着脑袋都开始发晕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李溶溶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,那视线不重,却像一张网,把他裹得死死的,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
    他撑了大概有十分钟。

    一开始还能硬撑着闭着眼,后来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厉害,眼前开始发黑,连耳朵都嗡嗡响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再饿下去,说不定真的会昏过去,到时候更没尊严。

    生理的需求最终战胜了心理的抵抗。

    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,喉咙干得发疼。忍着脸颊滚烫的羞耻感,他转过头,声音嘶哑地开口,几乎带着一丝哀求:“能……能不能松开我的手?”

    李溶溶眨了下眼睛,仿佛在思考这个请求。她似乎不理解,或者觉得完全没有必要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用手吃。”冯正青又补充了一句,声音更低了,“这样太……”

    他嗫喏着没说下去,可意思很明显,用嘴勾着吃,太屈辱了。

    白炽灯的光落在李溶溶脸上,把她的侧脸照得有些苍白,连睫毛的影子都落在眼下。

    她的沉默比直接的拒绝更令人绝望。

    冯正青的心慢慢沉下去,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。

    胃里的绞痛骤然加剧,他闷哼了一声,额头抵在冰凉的墙壁上,眼前的面包开始模糊。

    不能再犹豫了。

    要是自己固执不吃,这女人也不会强迫自己去吃,就这么饿死不仅便宜了她,更是对不起自己。

    他要活下去,必须活下去。

    为了某一天的新生,他一定要活下去,他不能死在这里,绝对不能。

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青年不再挣扎,手指死死抠着身下的床垫,指甲几乎要嵌进去。

    最终,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颓然地低下头,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:“……我吃。”

    冯正青深吸了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那么狼狈。他往前挪了挪,膝盖磨得地上的灰尘扬起,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

    他低下头,鼻尖快要碰到面包时,刚想下意识伸手使劲,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身后拧着。

    麻绳勒得太紧,手腕早就麻了,连同指尖都在微微发抖,几乎使不出一点力气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屈辱感已经压过了所有情绪。

    他偏过头,用嘴角勾住面包袋的一角,牙齿用力撕拉。

    塑料膜有些光滑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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