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莱克没有马上回应。
他看着她坐在对面，被厨房灯光照得暖洋洋的样子，还有身旁那只安静守着碗的姆姆——一个梦里的旅伴，一个记不得自己从哪里来的nV孩，一条无骨鱼，以及一顿奇蹟似的晚餐。
他默默拿起筷子，低声说道：
「……开动吧。」
除了主角那条红鱼之外，餐桌上还有几样梦里农家「自然生成」的菜肴：
?一小篮刚刚蒸好的地瓜，打开时还冒着白烟，味道浓郁香甜；
?一大碗透明的蔬菜汤，里面飘着几片像是现实葱与茄子的组合，但其中混入了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蓝sE根j，看起来奇怪，却意外地清爽；
?米饭蓬松柔软，口感竟然与布莱克记忆中现实里某次吃过的「爷爷煮的饭」如出一辙；
?还有几片金hsE的面包，是烤箱自己跳出来的，外脆内软。
桌上甚至还出现了两个梦境风格的餐巾环——一个是像太yAn的形状，一个是小月亮。
小yAn光m0着那个太yAn形的环，嘟着嘴说：「姆姆的呢？」
餐桌角落的cH0U屉忽然自己打开，慢慢滑出一个「星星」形状的餐巾环。
「梦还挺周到的嘛。」布莱克说，一边帮姆姆绑上。
三个人？终於坐定，布莱克举起汤匙，清清喉咙：「那我们……开始？」
「不对不对，你忘了说台词。」小yAn光举起叉子，笑着说，「梦里活着的人，吃饭前要说什麽？」
布莱克叹气，但还是笑了。
两人异口同声：
「为了让梦境变得更真实，今天也好好吃饭吧。」
然後，他们动筷了。
红鱼sU脆无b，鱼r0U柔软又微甜，完全不像现实中会出现的味道。那不是因为「梦里好吃」，而是因为这条鱼是他们自己努力钓上来、清理、煮熟的。
这顿饭吃得意外地安静。
没有人说「这味道像记忆」，也没人问「梦里吃饭会不会胖」。
但他们知道，这样的生活──
是梦，也是真。
「我们去那座桥上看看好不好？」小yAn光突然说。
布莱克原本还在擦嘴，手一顿，转头看她。
「你说那条连接湖对岸的高桥？」
「嗯，就是那个白sE的、云都擦得到的桥。」
「你想现在去？」他看了一眼窗外，「天快黑了欸。」
「越黑越好啊。」小yAn光笑着说，一边摇着姆姆的尾巴。
「……为什麽？」布莱克问。
她没有马上回答，而是抬头望着窗外那片夜sE，月光像被水洗过一样柔亮。
「我想……只是单纯想上去看看风景。」她说得很轻，但眼神里闪着认真的光。
「你不觉得吗？那座桥那麽高——高到能m0到云。说不定上去之後，就能看到整个云海。」
「你知道我从来没看过云海欸。」
布莱克一时没讲话。
她没有说这是命运，也不是因为梦里的指引，而是因为她单纯想看看世界的样子。哪怕是在梦中，她也想登上最高的地方，看一眼天的边界。
这个理由，让他无法拒绝。
「……那得先收完桌子。」他终於开口。
「你果然还是你欸。」她笑了，「那我负责擦桌子，姆姆负责收垃圾。」
「姆姆不会收垃圾。」
「他会的，我看过他把我袜子收进书柜。」
「那叫乱藏。」
「都是收纳。」
布莱克笑了。
他站起来，把空碗叠好，眼角余光再次望向那座远方高桥——它静静地立在那里，月光落在桥身上，像一条铺满银砂的路，连接梦的高处。
或许真的有云海。
或许，还有更多他们没见过的风景。
晚餐後，他们收拾好了餐桌，也准备了可能会用到的睡毯和些许水壶、小点心。
小yAn光说：「说不定云海上面也能野餐欸。」
布莱克只是摇头苦笑，没回嘴，还是把毯子仔细折好塞进姆姆的背包里。梦里的旅行总不能什麽都不带，虽然也可能根本用不到。
他们从农家後门出发，走入夜sE之中。
月亮高挂，农田静静地躺在银光下，风吹过稻浪，像是一片正在呼x1的海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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