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为他准备。
他踏过这个中庭,顺着另一条更陡峭的螺旋阶梯继续往上。
而这样的结构似乎无限重复。
有时他会再次走出墙T,站在悬挂在半空的长桥上。远远望去,另一条阶梯从某个尖塔的底部垂直延伸下来,像是悬吊的锁链。而有时,走道乾脆直接崩塌一半,只剩一条细长的石脊横跨在云海与星空之间。
走在这里,彷佛每一步都是一场在「梦的边界」行走的赌注。
但他从未想过停。因为她在前面。
——他不能让她一个人。
布莱克开始攀爬那看似没有尽头的阶梯,每一层都彷佛b前一层更艰难,彷佛城堡本身不愿让他接近真相。他数不清自己已经走了多久,时间在这里变得黏稠,每一秒都拖着重量。
布莱克深x1一口气,踏进那条通往高处的阶梯。
但他才走没几步,便看见一道熟悉的黑影——
是那个黑sE圆滚滚的小生物——姆姆。
牠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阶梯一侧,一如往常,没有声音,只是用那双占据整张脸的大眼睛望着他,眼神纯粹无声。
「……你怎麽在这?」布莱克低声说,声音中夹着难掩的情绪。
姆姆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转身,蹦跳着往上跑去。牠每跳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,像是在说:「快跟上来。」
「你……是在引我过去吗?」
布莱克跟上牠的脚步。随着他们一阶阶往上爬,空气越来越薄,气压也越来越沉重,彷佛整座迷g0ng城都在抵抗他的前行。
有几次,他几乎迷失方向,走进错误的转角,但总会在下个岔路口的角落,看见姆姆又蹲坐在那里,静静望着他。
牠不说话、不催促、不抱怨。只是等他。
等他喘稳、等他重新振作,然後继续向前。
布莱克终於意识到,姆姆从一开始就不是迷路的孩子——牠是记忆深处那个最纯粹、最无条件的陪伴者。无论自己是否看得见牠,牠始终在那里。
然而,就在距离高塔顶端最後几层阶梯时,姆姆停下脚步,站在最後一个转角处,静静地望着布莱克。
四目交会。布莱克怔住,伸手想要再叫住牠。
但姆姆只是眨了眨眼,然後像雾一样轻轻散开,在风中无声消失。
布莱克望着牠离开的地方许久。
他低声说:「……谢谢你,姆姆。」
然後,布莱克再次抬起脚步。
这一次,他没有迷失方向。没有犹豫。没有停下。
——因为他知道,有谁一直在默默陪他到这里。
——不能停。她在上面。
——我不能让她独自面对这一切。
——我们说好,不管世界怎麽变,都不会放开彼此的手。
终於,当他爬上最後一阶,他看见了夜空的轮廓。那是一道星光洒落的天窗,如同穿透噩梦的第一道光线。风拂过他的脸,带着一丝久违的清澈。
他站在城堡的顶端,x口剧烈起伏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但他终於站稳了。
他看到了远方的大门。那一刻,他心中涌上无以言喻的情绪。
不是胜利。
也不是骄傲。
而是那种……知道自己离她更近了一步的安心。
他站在风中,闭上眼,低声对自己说:
「等我,yAn光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