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见有台阶下,哪怕是两三米的坎,也要连滚带摔的赶快离开,刚刚两人露那几手,一看就不是他能顶得住的。
「坐阿,不吃也可以陪我聊聊天阿。」
「...」
帝漯没有想到对方会是这样的态度,此刻他强要出手不好,可一身的闷又放不下。
「站那练功阿,哈哈哈。」
杜亦调侃着,联想到两人之前被那钓鱼前辈耻笑,自己也笑了出来。
「恭敬不如从命。」
帝漯望了半天,只从嘴里挤出这句,收刀入座。
一群围观的群众见没有戏看,只好无趣的散了。
四.
一路前行,救Si扶伤,平乱寇,夺贪官,灭恶霸。
不同以往,皆是留了条路给人走。
江湖传闻,自踏入便无一败,事实上,这辈子输了两次。
第一次输给了那老头。
第二次还是输给了老头。
那是一座高山之巅,积雪已达降雪线之上,冰层沿着山势缓缓滑落,最终坠入一道幽深的峡谷。
那是一处千丈深的绝谷,谷底气候温暖,与冰雪覆顶的世界形成强烈对b,如同穿越四季之门。
峡谷的上方,藏有一面结冰的湖泊。湖面沉静如镜,冰层之下的湖水仅透过湖底的裂缝,稀稀疏疏地渗流而下,化为涓涓细流,沿峡谷蜿蜒而去。
峡谷的一侧,冰湖的融水自高处倾泻而下,彷佛一条冰雪之瀑;而另一侧,常年有风自谷缝灌入,寒风如刀,时时在岩壁间鸣响。
沿着峡壁下行至水流处,又是一道断崖。崖下隐约可见翠sE掩映、水光闪动。这道天造地设的屏障,使得整片峡谷犹如一处遗世的桃源,被崖壁、冰湖与风谷紧紧包围,与外界隔绝。
因缘际会,闯入该处,很美。
那里有个老头独自生活,原是个猎户,和我一样,误打误撞闯入那里。
在那与老头生活了一阵子,农耕渔牧,自给自足。
老头没有什麽想法,每天狩猎农作後,坐在自己搭建的木屋前,看着水池内的鱼就感到开心。
我尝试着在那环境中T会老头的愉悦,可始终无法让自己开心起来。
一天,老头问我是不是想下山,我如实的回答,对。
老头说,那g嘛还不下山,我便告诉他,我想知道他为什麽光是看着鱼就开心。
老头突然打了我一巴掌,对我来说力道不大,也称不上痛。
可却是在我心里砸下了颗石头掀起千层浪,我是个武者,毫无感知的被打了巴掌後才发觉,如何不惊。
老头说:痛吗,我手也很痛。
老头又伸手m0我的脸,又再一次後知後觉。
老头说:痛吗,我这次不痛。
老头接着说:我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,g嘛不开心?
老头又说:想,就会有烦恼,不想,那心里就舒坦了。
你想下山,不去,怎麽开心得起来?
这世界上每件事都是这样,越是纠结,越是困扰。
我刚来的时候是被困住,後来是不想出去,最後想开了,哪有那麽多事?
那时似乎有种意境在脑中慢慢扩散,但我却还捉m0不到。
我再问老头,刚刚那两下又是什麽用意?
老头不好意思地说:我从小狩猎,也没读过什麽书,以前听说书人的故事神奇,刚刚也就随心试试而已。
听完,内心一阵疏通,开怀大笑。
老头的无心之举,反而让我想通了。
起心动念,便会在这世间泛起涟漪,正因为老头想都没想,我才会後知後觉的感受到。
无论以前教给他人的专心致志或凡事三思,都太过偏执了,那都是「想」之後才有的方式。
世间万物本该循着最自然的方式,有Y就有yAn,YyAn共济才能在天地间有一席之地。
手,得有左右;食物,有进就得有出。
一味偏执就会像先前的我,变成失去刻度的尺,握着铁棍的野人一个。
这辈子,输给了一个老头的作为,也输给了一个老头的心境。
今日之後,这些都无所谓了,何必纠结。
老头已经没有想法了,在这安享晚年便知足。
於是拜别了老头,凭着一身功法,沿着断崖跃进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