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意到,他的耳垂已经红了。
「我书包有个味道……」
「我已经擦乾净了!」凌洛知立刻声明。
他不仅擦得很乾净,还怕书包上的呕吐味会让向默商受到同学疏离嘲笑,特地去便利商店买了瓶芳香剂,将整个书包喷了个遍。
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反覆确定书包没半点臭味了,才放下心来。
「擦乾净?」
突然意识到向默商的问题,跟他的回答,是两码子事,薄唇因困窘而微微抿起。
就在这瞬间,向默商明白他的意思了。
「你是说,我的书包喷到我吐出来的东西,而你擦乾净了?」
「……嗯。」凌洛知嗓音听来有点闷,好像很不愿回答似的。
他竟然碰触他的呕吐物?
凌洛知耶。
在家里连地都没扫过的凌洛知耶。
说不定连抹布长什麽样都不清楚,竟然帮他把书包擦乾净了?
「你为什麽会这麽做?」向默商难以置信。
凌洛知暗吃一惊。
难道他做错了?
「那很脏耶,你怎麽敢?」除了老妈,他想即便是他也应该无法碰触别人的呕吐物,可凌洛知却碰了?
「我有戴塑胶手套。」凌洛知一本正经的回。
向默商诧异地看着他,突然一个没憋忍住,笑了出来。
他的回应与他过分认真严肃的面容,怎麽感觉有点……Ga0笑?
不晓得他突如其来在笑什麽,不明所以的凌洛知显得窘迫。
「那这薄荷味呢?该不会你喷香水吧?」笑完的凌洛知又问。
「不喷会有臭味。」他回应的语气跟表情,依然是严肃到不行。「而且那不是香水,是芳香剂。」
他竟然在他书包上喷芳香剂?
向默商觉得好诡异,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凌洛知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凌洛知,好似换了个人,因而直gg盯着他。
可现在那跩不拉基的样子,又明明是凌洛知没错啊!
「看我g什麽?」凌洛知忍了三秒钟才问。
他不知怎地,有种自己又做错事的感觉。
懊恼又无力,却不知如何应对。
怕被向默商发现他对他的异样心思,不想被他讨厌,只好与他保持距离。
甚至两人之间,b一般同学还要生疏。
明明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可以每天看见他,是令人高兴的事,凌洛知却完全不知如何才能靠近他一点点,与他建立起友好的关系,又不被发现喜Ai的心意。
他想跟向默商交朋友,就像向默商的Si党吴天宇一样,孟不离焦、焦不离孟,可是不得其门而入。
他是很忌妒吴天宇的。
那家伙从国中时期就与向默商交好,情谊非他人可b。
我想成为吴天宇。
如果老天爷愿意给他一个愿望,他一定不加思考,就把这七个字冲口而出。
要不是视线一直盯在凌洛知脸上,向默商不会发现凌洛知那微乎其微,几乎要被长长的睫毛给遮掩过去的一丝慌乱。
这家伙该不会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吧?
可这是凌洛知耶,他需要口是心非吗?
他是天之骄子,家境富裕,不仅是资优生,外表又出sE过人,简直完美到不行,是大人口中的——别人家的好儿子。
通常这样的人是可以任X过活的,哪需要掩藏自己的想法。
但再细细回想他自他偏头痛之後的种种帮助,甚至因为母亲不在而在医院陪病,向默商倏忽发现,也许这个人,不如外表的冷漠、态度的高傲。
或许——
他其实是个温柔的人?
这个结论有点违和奇怪,却不知怎地就这麽认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