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想手术？」邹怀玉微微一怔，凝视着沈影苍白的脸，放缓了声音，“小影，能告诉阿姨，为什麽吗？”
沈影垂下眼睫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因为……要花很多钱吧……我们家里……”
这孩子……邹怀玉心头一酸，将她轻轻绑入怀中，感受那单薄肩膀的微颤。「别担心钱的问题，小影。根据法规，肇事方需要承担主要赔偿责任，你爸爸说…”
「邹医生，这些我来跟她讲吧。」沈建国出声打断，示意他来说。
邹怀玉会意地点点头。
「小影，你安心治病，」沈建国尽量让语气显得笃定，“那小子家里答应赔偿，剩下的部分，我跟你妈有办法。你只管听话，好好配合治疗。”
「我不要……」沈影依旧摇头，声音里带着固执的绝望。
沈建国眉头拧起，火气刚要上来，被李素华轻轻按住。
「做了……又能怎样呢？」沈影抬起头，眼神空洞地望着雪白的墙壁，“难道我以後……还能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吗？谁会接受我这样的……怪物。就这样吧，不做手术了，挺好的。”
「小影！」邹怀玉语气严肃起来，握住她冰凉的手，「这已经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了。你身T的免疫系统已经出现了排斥反应，听你爸妈说，你是不是经常腹痛？昨晚出事，也跟突然的剧痛有关，对吗？”
沈影抿紧嘴唇，点了点头。
「如果放任不管，情况只会越来越糟，甚至会危及生命！」邹怀玉目光灼灼，带着医者的不容置疑，「这次是侥幸捡回一条命，下次呢？别怪阿姨说话直接，既然发现了病灶，就必须根除！这是为了活下去！」
「我……」沈影被这严厉而关切的话语击中，内心剧烈挣扎着。她沉默良久，最终抬起头，目光扫过父母焦虑的脸，轻声道：“我……想单独跟爸妈说几句话，阿姨您能先出去一下吗？”
「好。」邹怀玉拍拍她的手，起身离开。
张扬见状，也识趣地m0了m0鼻子：“叔叔阿姨，小影，我也出去透透气。”
病房门轻轻合上，只剩下一家三口。空气彷佛凝滞，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。
“爸……”沈影的声音带着颤音，“你老实告诉我，手术……到底要多少钱？”
沈建国还想含糊其辞，但对上nV儿那双彷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，他叹了口气，知道瞒不过了。「邹医生联系了首都的专家，总费用估计在四十万左右。肇事方大概能赔二十五万，剩下的……我跟你妈再想办法。”
果然……为了这个「不正常」的身T，要掏空家底，还要让父母借钱。沈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着。
李素华握住nV儿的手，柔声安慰：“小影，别担心钱。家里再不济，吃饱穿暖没问题。就是……以後可能暂时要委屈你了。不过往好处想，以前你爸总愁彩礼，现在倒好，咱们以後攒嫁妆就行！”
「嫁……嫁妆？！」沈影的脸瞬间涨红，连耳朵尖都染上绯sE，「妈！你胡说什麽呢！我……我不要！”
「傻孩子，」李素华眼里含着泪光，却努力笑着，「邹医生说了，你手术成功後，生理功能和普通nVX没有区别，完全可以结婚生子的。我nV儿这麽漂亮，还怕找不到好人家？”
「妈！」那声带着羞恼的呼唤，清脆悦耳。若是从前，沈建国必定皱眉，此刻听来，却莫名地感到一丝心酸释然──原来，这本就是nV儿该有的声音。
结婚？生子？沈影脑海中一片混乱。和男人……她本能地感到一阵抗拒与恐慌。但看着父母眼中那小心翼翼、试图用轻松话语掩盖沉重的期盼，她将所有翻腾的情绪强行压了下去，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或许……自己真的不是怪物，只是生病了。
然而，一个更现实、更残酷的问题猛地浮上心头，让她瞬间脸sE煞白。
“爸……是不是，快开学了？”
沈建国一愣，显然还没从X别转换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，下意识点头。
「那我……还能去上学吗？」沈影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。
是啊，手术、恢复、更改户籍身分……这一切都需要时间。等到一切尘埃落定，报名期限早已过去。龙国对於大学入学资格审核严格，逾期不报到视为自动放弃。复读？且不说高昂的费用，时间成本呢？她该如何向周遭的人解释这突如其来的「消失」和「转变」？
沈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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