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llRag》的旋律刚响起时还算平顺,虽然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首曲子的节奏难度不低,但在史威林在场的时候,大多数人都习惯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。施密特站在一旁,不说话,只是慢慢地走动,像是在捕捉什麽。
大约演奏到第四十小节时,一个刺耳的音猛地划过空气,像针戳破了那伪装的和谐。
所有人顿了一下。
施密特的脚步停了。他低头看着地板,动也不动。空气凝固了三秒,他才缓缓抬起头。
「停。」他的手举起来,声音不大。
整个乐团像是被勒住喉咙一样立刻噤声。没有人敢说话,只有那个吹萨克斯风的男生,还在微微喘气,额头上渗出细汗。
「你听见你自己吹了什麽吗?」
施密特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的微笑。「我不是问你知不知道那是错的音,我在问你——你有耳朵吗?」
萨克斯风手僵住了,手指还抓在乐器上。
「一个taMadE降B,对吧?」施密特歪了歪头,语气像在跟小孩讲话。
「你前面吹的三个小节里我就已经听出来你的嘴型问题,但我以为那只是偶发。结果现在你却给我这个?yAn痿音sE?」
没人敢笑。
施密特看着他,表情严肃。他慢慢走向萨克斯风手,每一步都像是故意踩在对方的神经上。他没有怒吼,也没有咆哮,只是站定,弯下腰,视线和对方平行,把他的头发抓起来。
「你为什麽在这里?」他低声问。
「只是想混过去?还是你真的认为自己在这支团里有位置?」
萨克斯风手嘴唇微微发抖。
「我、我刚刚只是——」
「只是什麽?紧张?太早起床?小nV友跟你分手了?你觉得这些是理由?」施密特忽然靠近一步,眼神像刀子一样直直剖开对方。
「我问你的是,你为什麽吹出那个音。你要嘛告诉我原因,要嘛拿你的破乐器滚出去!」
一阵Si寂。
「你知道吗?我本来今天还不打算说话的。」他的声音低而平稳。「因为我以为这是一群成熟的成年人。但显然我错了」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地指向萨克斯风手的x口。
「你知道你吹的是什麽吗?那不是音,那是侮辱。对乐谱的侮辱,对巴迪·瑞奇的侮辱,对乐团的侮辱。更糟的是,那是对我耳朵的qIaNbAo。」
他站直身子,扫了一眼其他人,又把目光锁回来。
「你是怎麽走进这个练习室的?是谁让你以为你可以坐在这里的?你父母?你那个每天跟你说你很bAng的妈妈?还是你的小学音乐老师?哦对,他一定说过你有天赋,对吧?他吹得不错呢,给他一个机会,所以你就相信了。你就这样带着那点可悲的自信一路混上来,然後现在,你站在我面前,吹出那种音。你以为这里是哪里?taMadE音乐治疗班?」
「我来帮你整理一下现实。」
他微笑了一下。「你没有节奏感,你的呼x1技巧像个气喘病患,你的嘴型像条狗咬着骨头,你连看谱的眼神都像在读菜单。我不懂你为什麽还站在这里。」
他又向前踏了一步。
「你最该害怕的不是我现在骂你。你最该害怕的,是你从来没有觉得羞耻。你以为这只是一次失误,但它不是。这是你最真实的暴露。你就是这麽差。你以为只是吹错了一个音,其实你的人生就是这样才会一直是错的。」
沉默。
萨克斯风手的嘴角cH0U动了一下,手指开始松开乐器。他的脸红透了,又转为苍白,眼神在地板上绕着圈逃跑,像条快溺Si的鱼——施密特站直身T,冷冷地说。
「你可以走了。我不会赶你,因为你已经没有位置了。」
对方咬着牙,几乎要落泪,猛地转身,推开门。
「玻璃心。」施密特的声音在他背後响起,冷静、克制、几乎礼貌。「希望你之後的人生能找到一些不需要努力的工作。」
门重重关上。
屋内一片Si寂。
施密特转过身,神情恢复平淡。
「那麽,从头再来。谁再给我出错,我会一样处理。听懂了吗?」
无人回应,但所有人都在点头。
……啊?这个男人是怎麽?只是出了个差错而已啊。奎因不禁感到害怕。
就这样,我们又练习了三个小时,整个房间都充满了低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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