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」曹公公如实回答道:「凝妃他困久了,人有点憔悴。」
「憔悴......」顾恒心头一揪。
「奴才斗胆一问,陛下为何不去见凝妃?」
「伤未好。」顾恒瞥了他一眼:「去东g0ng。」
伤未好......凝妃的伤未好......叶天士的叮嘱......陛下您......
顾恒所说的伤除了这个,还有他自己的心伤。
夜深,顾恒轻力推门而入。谢凝还是缩作一团的睡姿。若大的囚笼,缩作小小的一团,眉头深锁,彷佛梦魇缠身,受了莫大的委屈,看着不自觉地让人揪心。
除此之外,谢凝怀中还紧抱着一个不知是什麽的东西。
顾恒走近戳了戳那东西,似是一只很大的布偶。先前谢凝要布料、棉花,估计就是用来做此物。
夜里昏晚,顾恒看了很久,也没看出他缝制的是何物,终是忍不住好奇,悄悄拉扯,想把那物拉出来以窥全貌。
动静吵醒了谢凝,他一脸惊孔地望住顾恒。自那日起,谢凝终是摆脱不了那个梦魇,顾恒那暴戾的双眸。
那日像野兽般的在自己身上啃咬,身下一下下的猛撞。
那日的那些疯狂的片段在脑中闪现,每一个细节,都一一映在了谢凝脑海中,谢凝甚至把那刻骨铭心的疼都记得清清楚楚,好像是还能感受到当时的疼痛。
梦中现实互相交替重现,恐惧几乎让谢凝大脑一片空白,他下意识地牢牢捉住怀中布偶,身子颤抖着不停往後挪。
「你走开...!」
谢凝急促的呼x1声在寂静的寝殿盘绕,如数落在顾恒耳里。
「你...没事吧?」
良久,谢凝总算是冷静下来,不悦道:「陛下这次前来所谓何事?」
「你那是什麽东西?」顾恒指了指他抱着之物。
谢凝捏着眉心,语气不善:「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夜半三更前来就是为了这个?」
自然不会是为了这东西,也不是为了那事。这次前来只是单纯想见他一面罢了。
先前不见,其一,只因顾恒心里愧疚,因一时之怒而伤了谢凝。其二,顾恒终是无法接受谢凝亲口承认,是他杀害自己母亲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