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,动作一如既往轻巧,水面依旧毫无波澜。他上岸後伸出了手,孟婆会意,也伸出了右手叠了上去,後被一把拉起,也上了岸。
「嗯,差不多了。」引渡人说道,後又看向远方,低声道:「似乎有人要来了。」
孟婆也看了过去,却是一片空荡,不见来人,道:「谁?」
引渡人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而是又跃上了木舟,执起船桨,木舟又开始缓缓移动了。临走前,他道:「孟婆,我有一事要拜托你。」
孟婆道:「何事?为什麽突然?」
引渡人道:「不要向任何人说你遇到了我,也不要提起我的事。」
孟婆蹙眉,道:「这是何意?你要去哪里?」
木舟越漂越远,忘川白茫茫的氲气就快藏去引渡人的身影,愈发不真切起来。引渡人的声音低低传来,似乎就快散了,却还是被孟婆清晰地捕捉到,而他没来由地感觉,引渡人讲这句话的时候,应当是笑盈盈的。
「拜托你啦。」
引渡人的身影消失在汪洋之中,而身後却传来不紧不慢的足音。孟婆回头望去,见了两道一黑一白,身形相近的身影,地上拖着两袋麻布,正是捉完鬼的黑白无常。
谢必安也注意到了他,走上前来,他手上那个麻袋就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猩红,麻袋的内容物似乎被硌得难受,不时cH0U动一下,可怖至极。孟婆汗颜看着他拖出的血迹斑斑,抬头又见了笑容可掬的谢必安,亲切和蔼地道:「你好啊,孟公子。」
范无咎也跟了上来,一样的麻布袋,内容物却是cH0U动得更厉害,似乎在无声叫嚣着。范无咎置若罔闻,笑嘻嘻地跟在谢必安身後,JiNg神道:「你好啊!」
孟婆也道:「……你们好啊。」
谢必安一如既往,笑容满面地道:「孟公子,你找到冥王大人了吗?」
孟婆抬起手,打断了他:「这件事先等等,」然後指着地上的一滩血红,忍不住吐槽:「难道不用先解释这个吗?」
范无咎蹙眉,不解道:「要解释什麽?」
孟婆道:「自然是你们手上拖着的东西。」
范无咎歪头,更加不解道:「看不就知道了?」
不知道啊!孟婆简直想抓着头发尖叫出声了。
这种时候果然还是要靠谢必安,他把范无咎藏在背後,低声哄了几句,才举着麻布袋,亲切地对着孟婆解释道:「孟公子莫要惊慌,这里面都是一些在人间作恶的地缚灵,俗称菅鬼。因为怨念颇深,无法离开生前之地,便需要我跟无咎像这样带回地府。」
孟婆看着还在渗血的麻布袋,问道:「祂们会被如何处置?」
谢必安道:「渡化。可渡者,得以轮回;不可渡者,歼之。」
孟婆倒x1一口冷气,而黑白无常手上提着的麻布袋都cH0U动得更加厉害了。
范无咎踢了一脚,恶狠狠道:「Si鬼,安份点!」
他手上的麻布袋像是被他这脚给吓哭了一样,委屈巴巴地颤抖着消停下来。
孟婆被好笑到了,忍不住道:「难道不能用别的方式收祂们吗?看着怪可怕的。」又怪可怜的。
谢必安道:「自然可以。」
孟婆道:「那为什麽还要这样拖着走?」
谢必安老实交代道:「无咎喜欢,觉得怪好玩儿。」
孟婆:「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