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也奇怪,这两兄弟分明长一张脸,笑意也大多都是止於唇角不达眉眼,笑起来给人的感觉却是天差地远,但又同样地蕴含着能震慑人心的气势。虽然孟婆自己莫名其妙地不会畏惧就是了,心觉也许是看得多了,就习惯了,何况他本来就不觉得冥王笑起来有哪里YyAn怪气的。
天帝开口道:「不过,这次的事,的确是非人所为。」
冥王g唇,附议道:「本王与你看法一致。不是有妖作祟,便是有鬼作妖。」
天帝负手,又道:「虽然并不一定跟现在这位和亲公主有关系就是了。但我想,她应该可以作为切入调查的要点。」
孟婆听不懂他们是怎麽得出结论的,只能小声问道:「阁下们何出此言?」
冥王掷地有声:「因为凡人无法逆天改命。」
若天注定要黎御战败,那不管黎御如何作为,都是徒劳。孟婆如醍醐灌顶,抚掌道:「难怪那个公主会说出那种话!她不一定是不愿出嫁,而是知道了就算嫁过去,也不会改变任何事!当真先知!」
天帝颔首,道:「嗯,如果这个故事没有半分虚假,也就证实了那位公主的确不简单。所以我才说,可以先从调查这个公主开始,再慢慢拉扯出水面之下的事。」
孟婆又问:「那我们要怎麽开始调查?」
天帝道:「总之,先回仙京再说,兴许能有新发现。况且时间也不早了,也该去参加御风灵的生宴。」
今日经历了太多,经天帝这麽一说,孟婆这才记起还有要赴宴一事。
一旁的冥王终於不再靠着树,起身道:「走吧。」接着一手拍上了孟婆一边的肩膀,孟婆身上穿的白衫登时变回原本的布衣。
孟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没有换回本相,抬头对冥王道:「谢谢。」
冥王对他回以一笑。又移开视线,道:「回头我也得先渡化那些亡魂才行,不然留在地府太晦气了。」
这什麽话。孟婆低下头,一阵好笑,再抬头时就见冥王也在冲他微微一笑,眉目柔和,这反倒Ga0得孟婆愣住了。
那边天帝还是眯着眼睛,像是没有看到一样,笑着提醒道:「那些战士亡魂本是命不该绝,怨气很重,你要多加小心才是。」
冥王轻蔑一笑,黑气缠身,道:「祂们还不能拿我怎麽样。」
天帝淡声道:「但愿如此。」又转过头,看向在旁一直耐心等待的天犬,笑道:「白白,该走了。」
天犬回看了他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一行人又招来了两片祥云代步,天帝和天犬在前,冥王和孟婆在後跟着。
孟婆没忍住,手动了动示意冥王,冥王看懂了,一头歪了过去。孟婆一手搭上黑sE的肩头,一手靠在冥王耳边,小声问道:「我看天帝一直都是眯着眼睛,他不睁开的吗?这样会不会不太方便啊?」
却是前面没有回头的天帝轻声回答他:「天眼不能随便开唷。还有,不会不方便的。」
孟婆愣然,看向一旁的冥王,对方完全没有试图掩饰笑意,像是被逗得很开心一样。
孟婆:「……」
谁知道天帝还是个顺风耳,那他讲悄悄话的意义在哪啊?孟婆心中郁闷,早知道就传音问了。
到了仙京,云气缭绕,放眼望去尽是琼楼玉宇,错落有致;路过的人们身上都散着仙气与灵光,几乎晃得孟婆睁不开眼,当真是与地府两派风景。
孟婆心里不禁感叹,这就是仙人住的地方啊——才刚这麽想着,就听有一阵蟋蟀发出的清脆鸣叫,转头望去,就看见两个仙人在亭下斗蛐蛐。
其中一个仙人摇着扇,神情一派轻松,笑道:「哈哈,孽徒,你回去练个一百年再来跟为师斗!」
对坐的仙人心有不甘,紧咬下唇,却是不敢反抗,只是小声埋怨道:「明明是先生你提要斗的……就不能让让徒儿吗?」
执扇的仙人却是理所当然,轻笑道:「就算为师真让你了,去外面可不会有人让你啊,提升自我才是根本。」
「……」
「这是历练,是为师对你的敦敦教诲,是从斗蛐蛐中T悟的哲学。」
「……」
孟婆也看得无语:「……」
神仙也会斗蛐蛐的吗?这又是哪门派的教法啊?
那边斗蛐蛐的仙人们注意到了众人,执扇仙人低声向对坐战败的仙人交代了几句,便起身走来,招呼道:「陛下回来了啊。还有冥王大人也来了,有失远迎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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