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太远了,听不清。见孟婆没有反应,范无咎无能狂怒,只好突破群鬼冲下奈何桥,再抓着孟婆拖到桥头。
孟婆穿过群鬼,被拉到桥头,正不明所以着,又听范无咎很生气的声音吼道:「这些鬼赶着投胎,要忙不过来了!快来帮忙发汤!」
孟婆疑惑:「赶着投胎?」不是说地府的鬼都不愿投胎的吗?
一眼望去,在奈何桥上排队的都是高大威武的男X,俱是神sE空洞,身穿盔甲,却各有不同的伤,有的断臂,有的残腿,血淋淋地一片,令孟婆下意识地反胃想吐。
「这些Si鬼得马上去投胎才行!再拖就麻烦了!」范无咎的解释依旧没头没尾,他丢了一杓子给孟婆,是装汤用的;而面前有两大锅黑sE的孟婆汤,一锅草汤,一锅花汤,是他之前熬的,除此之外还有些备着的碗。
孟婆压着x,忍住恶心,接过了杓,问道:「会有什麽麻烦?」
范无咎一边给茫然的鬼塞汤,一边把茫然的鬼推上望乡台b祂喝汤,一边回答道:「再拖又会生了怨气!」
孟婆猜这些应该是赤契战Si的士兵,天帝说过怨气很重;但眼前的鬼魂们却是双眼无神,一脸茫然,简直就像是在仙京见过的纸紮娃娃似的。与其说是怨魂,说是空壳或许更令人信服。
於是孟婆问道:「难道说他们已经被渡化了吗?」
范无咎颔首,道:「是啊,才刚从冥王殿出来的!」
果然没错,孟婆一边盛汤一边心想着。这些战士亡魂被渡化後会进入一个恍惚、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混沌状态;若放置久了,祂们会渐渐想起自己是谁、为何而Si,令怨气又生。
为了避免那样的状况,只能赶紧地给祂们喝下孟婆汤,才会说是赶着投胎。
那边范无咎十分暴躁,生气道:「啊——烦Si了!又是要去抓这些Si鬼的,回来又要赶着给祂们喝汤,还这麽多只!也不知道有没有漏抓,漏抓了回头还要再来一遍!到底要不要让人消停啊!」
范无咎虽然很不会解释情况,但讲起自己的不满却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的,丝毫不含糊。
孟婆有点惭愧,看来战争过後的黑白无常十分忙碌,又是抓鬼,又是喂汤的。而身为孟婆的自己呢?先是跟冥王去仙京玩,再跟引渡人去市集逛,好不像话。
愧疚万分的孟婆小心翼翼问道:「那个……怎麽没看见七爷,他人呢?」
不会是忙到累倒了吧。虽然不知道鬼差会不会累倒就是了。
范无咎答道:「必安哥哥现在在冥王殿,帮忙镇压那些Si鬼!」
原来是兵分两路帮忙了。
想来冥王也是一从仙京回来,就赶往了冥王殿,着手渡化这些亡魂。思及此,孟婆感觉更加愧疚,装汤的手更勤,递汤的手更快了。
终於排的队伍越来越短,孟婆心底欢喜,看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,就可以赶紧放怒气冲冲的八爷去找他义兄了。
孟婆笑着给眼前高大的赤契士兵递了花汤,下个走来的鬼却是身量b孟婆还要矮小的,身穿囚服,脖颈处有道伤痕,披散的黑发中明显混杂着缕缕白发。
她抬起脸,空虚的双瞳十分混浊,就好像看不清任何事物,而其中有一只是金sE的,竟是异瞳。
范无咎吓了一跳,惊呼:「怎的还有个nV的啊!」
孟婆感应到了什麽,心里也是一惊,想起了那枚遗落在赤契军营的白玉手镯。
这岂止是个nV的,还是那个给他传音过的nV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