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都是赤契王。思及此,一GU打从心底的恶心涌上,又一阵痛苦的乾呕。
「不守妇德的荡妇,这孩子没有留着的资格。」
之後几天,冯璃姬不敢食用任何东西,就怕吃进含有红花或五行草,有利滑胎的草药。要是有人强灌,b迫她进食,她也会当下全部吐出来。
这举动惹怒了赤契王,大骂她不知好歹,冯璃姬却一反常态地倔强,态度强y。
但异国他乡,又寄人篱下的,到底是不可能真的斗过赤契王。不久後,赤契王又表示,不吃滑胎药的话就真的用打的。於是,几个浑身肌r0U的士兵分别按住她的四肢,一棍棍木bAng狠狠打下,她疼到失声尖叫,奋力挣扎还是无济於事,大量鲜血自腿间流出,染红了幄帐。
又有什麽离开了。母后辞世,Ai人受刑,现在居然连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都保不住。
结束完一切,一切也终於结束。冯璃姬瘫倒在地,满头大汗,蒙着双眼的黑布Sh漉漉的,十分狼狈,却安静得不可思议。
赤契王睨了一眼,便转身拉开布幔,临走前对下人嘱咐了一句:「之後记得整理下环境,脏。」
是啊,真脏。在弥漫着血腥味的帷帐里,冯璃姬竟然扯了扯嘴角,淡淡笑了,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可笑又矛盾的一生。人人都说她能克Si人,却又被以冲喜的名义送到赤契和亲;赤契王说她不守妇道,说她脏,之前却还是碰了她。
跟傅情第一次见面时,傅情告诉她「生来不祥」是毫无根据的话,可她的一生分明充满了血淋淋的悲剧。
从出生起就被当作跟几百年前的祸国公主一样,说她是个会带来不祥的妖怪;又因为与生俱来的能力,从小在观天楼做着敬神畏鬼,与妖道截然不同的修炼,甚至讽刺地当上了一国的国师。
神仙?
世间真的有神吗?
若必须经历一生苦难,那自己多年来所信仰的究竟是什麽?
若世间有神,岂不该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,心存善念行善积德终有一日必有福报?为何还会好人不长命,祸害遗千年?
若世间无神,自己T内的力量又算什麽?难道她真的是妖怪转世,所以活该受尽责罚,像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?
已经没有T力去思考,意识愈发朦胧不清。在昏睡之前,冯璃姬沙哑着开口,哽着细微的哭腔呢喃此生唯一的祈愿。
「若真有神……就请您让我忘了一切吧……」
已经不敢去奢望得到谁的道歉,或去奢求谁的原谅。
要是真的能够忘却,那麽来世便两不相欠。
那便足矣。
再次见光的日子是在某个夜晚,赤契王松绑了对她手脚的束缚,解下了蒙蔽她许多日夜的黑布,只能见得空洞混浊的双瞳。冯璃姬知道,今夜便是黎御的消亡之日。
赤契王狂妄说道,他会让战火不停地烧,用就连冯璃姬在营寨也能清楚看见的熊熊烈火,直到没有东西再烧为止。
赤契王御驾亲征,军队全数攻去,偌大的军营登时只剩冯璃姬一人。她走出帐幕,只见这边境寸草不生,连个民房也不见得,也难怪赤契王会愿意让她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自主行动了。
看着远处,来自家乡方向摇曳的火光,再仰头看向漫天星辰,点点星光像极了不明所以的黎民百姓,身处夜幕却浑然不知夜象全貌。最终痛苦地阖上双眼,转身进了帷帐,不愿再看。
她痛恨这样的能力,让她时时感受着无能为力。
天象说,黎御的历史将会在今夜终了。
隔日的太yAn如约而至,大批的人马涌入军营,熟悉的脸孔让冯璃姬感到意外,不可置信道:「……舅……舅父?」
大将军扬起了笑,一如既往。
「呦,殿下,好久不见。」
怎麽可能?黎御打了胜战?赤契王又去了哪里???
一切疑问都还没能得到解答,她又被大将军强行提上了曾经的金銮殿。
以罪妇的名义。
文武百官看着曾经的公主殿下,披头散发,身材枯瘦,衣衫褴褛,面容憔悴。完全不同於以往做着国师那时的风采,看着叫人心惊。
「要不是咱们大将军率军有方,只怕昨夜,黎御便会毁於一旦了。」而贵妃的嘴脸还是一如既往,一开口便是颠倒是非,暗讽道:「赤契王妃,当真是不顾旧情。」
冯璃姬低着头,没有回话,她已经没有JiNg力再和贵妃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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