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,才松口道:「我装的。」
「装的?」孟婆疑惑,迟疑了几秒,又问:「为何要装?」
范无咎看了看孟婆,又转而看了看冥王,只见冥王一脸笑意,似是不愿当他的嘴替,只得叹气,妥协道:「我们边走边讲吧。」
於是几人深入山林,鬼气弥漫,月光透进来更显诡异。范无咎踩碎了枯叶,望着远方,说道:「我跟谢必安生前就是结拜兄弟,一同任职捕役。」
这孟婆知道,早在他刚醒来没多久,冥王就给他看了谢范二人的「跑马灯」,但孟婆担心讲出来对范无咎不礼貌,於是「嗯」了一声,耐心听下去。
「我在任务途中,溺毙在了南台桥下。谢必安那傻瓜,竟也在南台桥上自缢。而自古以来,自尽者……」
「无轮回转世之说。」孟婆顺着他的话茬接下去。
「对。」范无咎的目光沉了下去。
「可能像忘川边上那群Si鬼说的一样,泡水泡久了,刚开始我是真变傻了,整日里必安哥哥、必安哥哥的喊他。等到我慢慢恢复神智之後,我们两个已经被冥王大人任职鬼差,做着捉鬼的工作了。到这时我才知道,谢必安他自是无法轮回;而若我魂T有损,亦然。」
「我找过冥王大人,询问为何让我们做鬼差,而不是依循传统,把谢必安扔进忘川河里。」范无咎说着,忽地嘴角上扬,看上去是个拙劣的模仿,「这样的两兄弟,做鬼差更适合不过了——冥王大人是这样跟我说的。」
孟婆看向冥王,只见冥王手叉腰,语气带笑:「不是吗?」
孟婆道:「原来你早就知道八爷恢复神智了。」
冥王没有否认,只是笑了笑,答案显而易见。
孟婆又转而看向范无咎,问道:「照理来说,你恢复神智後,就可以投胎了,对吧?」
范无咎无奈地笑了笑,低头叹道:「有人傻傻地随我而来,我又怎能轻易地弃他而去?」
孟婆心下了然。
范无咎道:「若我是自愿留下的,一定会有人於心不忍。可我若是魂T有损而留下,那就没那麽多谁不舍又谁不愿的问题。」
孟婆道:「所以你才继续装着傻,只为了留下陪七爷。」
范无咎的神sE柔和,又自嘲地笑了笑,仰头望天,「可能我是真傻吧。」
冥王笑着开口:「怎会?本王倒觉得这样的情意,令人动容。」
范无咎却不当一回事,直言道:「你想YyAn怪气我可以直说。」
孟婆却觉得冥王不是在YyAn怪气。他身为地府之主,若真觉得范无咎的情意可笑,大可以强y地让他投胎;或是揭穿他装傻的事实,叫谢必安不舍得他留下,但冥王没有选择这麽做。而是放任范无咎装疯卖傻,默认他留在地府的事实。
若不是觉得范无咎的情意感人,又何必这般为之呢?
但冥王只是笑笑,不多做反驳。
几人走到一处用石头铺满的小径,尽头有个黑影忙活的身影,是秦思颖。原来他刚将傅情的遗物埋藏,立好墓碑,乃衣冠塚也。
他在墓碑前双手合十,不信神鬼的他前所未有的虔诚。
「抱歉,哥哥来晚了。」
他没有食言,果真给傅情立了墓。
范无咎却突然发狠,眼神发厉道:「就是这个人,就是他把谢必安拉进了鬼域里!」
孟婆意外道:「傅情?」
孟婆讶然,榆山这浓烈的鬼气来源,就连七爷八爷都收不了的恶鬼,竟是傅情?
范无咎眼神坚定,「错不了。」
冥王环着x,开口问道:「你哥是在哪里被拖进鬼域里的?」
范无咎道:「再往里些,有个小木屋那里。」
冥王点点头,道:「走吧。」
一群人更加深入山林。不多时,又走到一个出口,再次瞧见了秦思颖虔诚跪在墓碑前的身影。
孟婆疑道:「又回来了?」
冥王眉头微蹙,简短解释道:「鬼打墙了。」
范无咎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,嗔道:「你在都可以鬼打墙,这鬼真不简单!」
当然不简单了,孟婆尬笑。要知道,傅情可是受极刑Si去的,那怨气可想而知了。
冥王将法力汇集到手心,一GU黑气凭空而生。他将黑气向外打出,竟融於远方的青sE屏障之中,没有打破。孟婆感知到,周围的鬼气更加弥漫了。
冥王眉头微蹙,道:「麻烦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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