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像一头刚醒、还在喘气的野兽。
顾雪迟拍拍按摩椅的扶手，笑道：
“新成员登场——全自动、零抱怨、不顶嘴，还会按摩，b真人还听话。”
顾爸爸绕着按摩椅走了一圈，手指在皮面上敲了敲，没说话，只是挑了下眉，神情难辨。
顾妈妈瞪着那椅子：
“这麽大一台，晚上要是自己动起来，我会以为家里闹鬼。”
一边念，一边已经坐上去按下开关。
“哎唷～这个力道刚好欸，椅子懂我啊。”
顾爸爸拿起那支像平板一样的遥控器，眼神狐疑：
“这台应该有……八万、十万跑不掉吧？”
顾雪迟淡淡一笑，语气轻得像没有打算认真回答：
“差不多吧，十万是椅子，二十万才会动。”再加个遥控器就二十五万。
她妈眼睛一瞪，人僵着，椅子还在努力替她做深层按摩。
顾爸爸又开始念。
“唉，你这钱花得b我退休金还快。”
顾雪迟“嗯”了一声，淡到几乎听不出回应还是敷衍。
他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去，
“小林虽然是老板，也是一口气、一份压力在赚的。”
顾雪迟指尖停了一瞬，像是忍了太久，终於把那句话推出来。
“我不花，钱也不会省，顶多换人帮他花得更开心。”
顾爸爸神情微动，明显听见了。
顾妈妈则被按摩椅按得快升天，根本没在听。
短短几秒的安静，被椅子的震动声填满。
顾雪迟移开视线，把那点情绪压回去，语气恢复平淡：
“我去冲一下。”
回到房里，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，像空气起了波纹。
她瞄了一眼萤幕——
《你现在方便吗？》
《我想跟你聊一下。》
是林初见。
她愣了两秒，那点以为花钱能治百病的幻觉，被两则讯息拆掉了心里那点自欺。
她的心又开始乱了。
不剧烈，却明确。
她乾脆把手机塞进包里，像把情绪一并收进去。
那一整晚，她都没再碰手机。
有些讯息，不回也能让人失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