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句话，令他瞬间顿住，瞳孔微微颤抖，满眼惊慌与羞耻。
「娘娘……昨夜之事，奴才知错……」他低头，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挣扎。
苏晚棠轻轻叹息，手指抬起他的下巴，让他再次与自己对视。
10.
「知错？」
她笑得妩媚，眼底却泛着几分凉意。
「你可知……谁才是错的？」
周墨行微怔，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。
苏晚棠眯了眯眼，像是看透了他所有的心思，忽而笑了。「你的错，不是Ai上本g0ng……而是以为本g0ng会在意。」
她的声音轻轻地，却像一道利刃，将他最後的自尊割得支离破碎。
「不……不敢……」周墨行下意识地摇头，眼神仓惶，却无法掩饰眸中的情意。
苏晚棠看着他，忽然有些倦了。
她缓缓松开了手，转身走到梨花树下，抬眸凝视云幕深处，眼中波澜不惊。头望着满树的梨花，声音清淡而幽远。
「墨行，你知道吗？」她声音低缓，透出几分疲惫，「g0ng墙之内，情Ai最是无用……」
周墨行怔怔地看着她的身影，眼眶微微泛红，却只能紧紧抿着唇，不发一语。
11.
「你这没根的……总是口是心非。」
她轻轻地笑，眼神却逐渐变得遥远。
「说不敢，却又这样看着本g0ng……周墨行，你到底是想要什麽？」
周墨行站在她身後，垂眸不语，双拳紧握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「娘娘，」
他终於开口，声音微微颤抖。「奴才……什麽都不想要，只想陪在娘娘身边，护娘娘周全。」
苏晚棠闻言，微微一笑，却不回头。
「护我周全？」她声音轻轻，带着些微的嘲弄。「可本g0ng要的，从来不是周全。」
12.
梨花飘落，落满了她的肩头，映衬着那张素白的侧脸，像极了一场无声的葬礼。
而周墨行看着她的背影，眼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感，最终，只能默默垂首，躬身行礼。
「是，娘娘。」
「奴才……记住了。」
「除了这些话，难道你对本g0ng无话可说了吗？本g0ng在你眼中只是个娘娘？」苏晚棠微微倾身，眼神如刀，直直地落在他身上。
「还是你存心想让本g0ng不痛快？」话音落下，内殿静得可怕，唯有窗外风声轻抚帘幕，带来几分寒意。
13.
周墨行跪伏在地，脊背微微颤抖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他紧抿着唇，指节SiSi扣着地面，指尖微微泛白，似是在极力压抑内心的恐慌。
「奴才不敢……」
他的声音低哑，几乎轻若耳语，却带着掩不住的颤抖。
苏晚棠看着他，眼底浮现一抹冷意，眉间微蹙，像是在嘲弄，又像是在失望。
「不敢？」她轻笑一声，唇角微微上扬，却带着些许寒凉。「你这幅样子，倒像是真的怕了……可惜，怕又有什麽用？」
她话语轻飘，却如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他心上。
周墨行猛地抬头，眼中划过一丝不安，随即又垂下眸子，将所有情绪压进喉咙，苦涩蔓延在舌尖。
他伏地叩首，声音压抑而绝望：「奴才……从未想过要让娘娘不快。」
苏晚棠没有回应，只是静静地凝视着他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玉镯，薄唇紧抿，眼底晦暗难明。
良久，她忽而长叹一声，似笑非笑。「周墨行……你啊，真是个……无趣的人。」
「罢了，皇上方才宣了本g0ng到养心殿赏西方进贡的新奇玩意儿，你退下吧。」
微风拂过，帘幕轻扬，梨花纷纷飘落。他呆愣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，心底某处却疼得厉害。
——
她说我总是口是心非。
可她又何尝不是一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