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试着送药茶、问安,却皆被拒之门外。第三夜,他终是忍不住,趁着内侍换夜灯时潜入寝殿。
长乐g0ng内静得可怕。榻上,李瑾柔面sE微白,眉心紧蹙,手边摆着半盏未尽的汤药,冷得发苦。
顾辞安站在帐外,犹豫许久,终是跪下,额头贴地。
「草民……只是想看看殿下可好。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语尾微颤,「草民……不敢擅闯,只是……心里实在乱。」
帷帐内传来她一声乾咳,声音含着疲惫。
「你是怕我,还是想我?」
顾辞安怔住。
他原以为自己会毫不犹豫地回答「怕」,但不知怎的,那字到喉头便碎了。他眼圈微红,低声道:「草民……怕自己……太想殿下。」
帐内一阵沉默。
半晌,传来李瑾柔轻轻的笑声,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情绪,「过来。」
他轻轻掀帐,走至榻边,跪坐於地。李瑾柔微侧过脸,目光幽深,望着这个曾冷眼相对的戏子,如今低头贴地,为她守夜三日,竟连唇角也带着一丝讨好的颤笑。
「既这般想我,」她轻声,「那就证明给我看。」
说罢,指了指床榻前熟悉的玉盒。
顾辞安指尖一颤,却未犹豫。他默默打开盒盖,挑出那支最常用的玉势,熟练地涂上润膏,跪坐在她榻前,一边脱下亵衣,一边双膝分开,将玉势对准x口,缓缓坐了下去。
冰凉异物没入,他倒cH0U一口气,额头沁出冷汗,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。
李瑾柔微微坐起,靠在枕上,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尾与因憋气而颤抖的小腹上,唇角微翘。
「唱一句给本g0ng听。」
顾辞安声音哑得不像话,却还是微颤着开口。那一曲《惜红衣》,原是情人离别之曲,今夜唱来,竟有几分柔情哀婉,几分痴意萦绕。
李瑾柔看着他,眼神中终於少了几分戏弄,多了几分复杂。
她知他已困於情狱,却也明白——那牢笼非她所筑,而是他亲手锁上的门。
7.
翌日晨光微弱,长乐g0ng中静谧无声。
李瑾柔坐在窗前,手指抚过案上那支昨夜未曾洗净的玉势,指腹黏着些许乾涸的润膏与斑痕。她垂着眼,神sE难辨,良久,才轻声唤人取水洗净。
侍nV退下後,她独自坐了一会儿,才起身前往偏殿。帷幔内,顾辞安跪伏於地,仍维持着昨夜侍立的姿态,双膝早已发红,额发微乱,亵衣覆身,却难掩疲惫。
「你一夜未睡?」
他的肩轻轻一震,抬头看她,嗓音依旧低哑:「殿下未休,草民……不敢安眠。」
她本yu冷笑,却不知怎的,那声嗤笑竟卡在喉头,化作轻声叹息:「你若这般懂事,早些日子何至惹本g0ng生气?」
顾辞安低眉顺目,神情恭敬却不卑微:「草民愚钝,恳请殿下责罚。」
李瑾柔望着他,眼底情绪翻涌,却仍未表露分毫。她轻声吩咐:「起来罢。」
他却未动,只是将额头抵地,声音颤着:「草民……求殿下允许草民留在殿下身边,不唱戏也可,扫地煎药、磨墨修书,草民都愿。」
这一拜,拜去的是戏子的尊严,也是男人的自矜。
李瑾柔静静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脖颈上那道还未褪去的红痕,与手背上一夜没抹药的青瘀。
她忽然转身,不再看他,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:「去备车驾,本g0ng要去见母后。」
侍nV闻声应下。
顾辞安跪在地上,半晌未动,似未听清她的回应,却也不敢再问。直到g0ng门外车声渐远,他才撑着膝盖缓缓坐起,望向殿门的方向,唇角静静抿住,什麽也没说。
窗外芍药已开过一茬,花瓣落在地上,被g0ng人一扫而空,片叶不留。
李瑾柔坐在车中,撩起帘子望向窗外的槐花落雪,心中却浮起昨夜那人伏在她榻前的模样,咬着唇坐玉势,唱着情曲时,眼尾Sh红的颤抖。
她将帘子垂下,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,却怎麽也静不下来。
她知道,那戏子已然不只是她的玩物。
但她更知道——
她若承认自己动了心,便再也拿捏不住那份主宰的快意。
8.
自那日後,李瑾柔再未召顾辞安入殿。
整整七日,他像被遗忘的影子,被安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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