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和母亲都没有计较宝珠贪睡,她只不过晚了一小会儿,两个人更唏嘘陆濯半夜被叫进g0ng的事。
“说好的告假,还把人叫进g0ng里,大半夜也不知什么事儿。”老太太抿了口茶,林夫人在一旁宽慰,“说是g0ng里的险些不好,被太医拉了回来……这做官,岂有不累的。”
宝珠坐在一旁,顺着她的话想,煞有其事地点了点下巴:“做官可辛苦了,我爹——”她猛地止住了话茬。府上的人待她不错,真情也好假意也罢,一面是因当年有婚约,一面是因人家自个儿T面,咬着牙也应下来了,可宝珠最清楚这些年两家没什么交集,因此她也不怎么提起亡父亡母。
林夫人回眸看她:“崖州么,凡是被贬过去,都得伤筋动骨。”
显然京中人对这么个苦地都一清二楚,宝珠叹气颔首。
她如今这位名义上的娘亲,与陆濯一点儿也不像,陆濯总是笑脸迎人,如沐春风,外人看了还道哪里来的大圣人下了凡,但他的这位母亲不苟言笑,说起话一板一眼,让宝珠很是忐忑。
也不知这样一对夫妻,怎么教出陆濯这样坑蒙拐骗的混账。
她满腹心事地用过早膳,在院子里一坐就是半晌。不一会儿另外几个姊妹也过来了,和宝珠打了招呼,便偷笑着带她去亭子里玩,桌上摆了些果脯茶水,还有些JiNg致的糕点,瞧着像是从外头买来的,木盒外还包着锦布,十分JiNg细。
陆蓁走到宝珠前头,也见了桌上的吃食零嘴,疑声:“谁早上去了东市,竟还买了珍味斋的点心,倒是久不曾吃过了。”年岁最小的陆宜宁年方十三,正是调皮贪玩的年岁,笑嘻嘻道:“我早起陪娘亲去挑布料,顺道买了些。”
众人如往常般随X坐在亭中,无人注意到宝珠的异样。她的视线落在那一方小小的盒子上,僵y地坐下身,刻意不去看,只是不一会儿,宜宁揭开盒子,让丫鬟给众人都分了一小块,她嘴里道:“嫂嫂从前不在京中,尝一块看看可合你胃口,外头可将这玩意儿看得稀罕!”
宝珠勉强笑了笑,不愿扫了众人的兴致,将那捏成兔子状的甜糕抿入口中。
很清甜,有一丝栀子味,也仅此而已,口味远不如府上厨子做得好,宝珠五味陈杂地将糕点咽下去,在宜宁期许的目光中,得T道:“是还不错,但b不上家中做的,偶尔吃个新鲜正合适。”
“我也这样说!换换口味。”
宜宁买得不多,宝珠观察到有几人虽分到了,但没有吃完,可见当日她在棋楼听见范琼所言的话不假,这东西在外人眼里是珍惜货,在贵人们眼里就是“俗物”。
宝珠心境难免低落,她有时也想当个缩头乌gUi和陆濯这样不清不楚地过下去算了,可这京城是她的伤心地,今日是珍味斋,明日说不定又故地重游当日的棋楼,触景生情之下,她更是要恨透他。
又夹了一块糕点,吃到肚子里只觉发苦。
临到午时,众姐妹才散了。陆濯从g0ng里派人传了话,说他一会儿回来陪宝珠用饭,因此宝珠回院子里时,下人们正忙前忙后地收拾布菜。宝珠坐在厅里等了片刻,低落的心绪变为伤心和愤怒。
怎么就俗了?人各有好,凭什么这群人不Ai吃,就说人家的糕点俗气?她没由来地一阵火,叫了姑姑来,说自己还想吃珍味斋的糕点。
珍味斋一日只出两回货,但这对国公府而言不是阻碍,姑姑唯一的困惑是:“怎的忽然要吃这个?”
宝珠一GU犟脾气涌上心头,只是没对姑姑表现出来:“想吃。”
她压着嗓音说话,姑姑还当她撒娇,没有不依她的理儿,当即让人备马去采买,宝珠一言不发地坐着,其实是在生闷气,生陆濯的气,还生自己的。
过了约小半个时辰,陆濯还未回来,桌上的菜都凉透,出去采买的小厮都将珍味斋送到了内宅丫鬟的手上,还带来了消息,说是陆濯在g0ng里又有事耽误,午间回不来,让宝珠自个儿先吃。
这下子宝珠气得差点摔筷子,她在家中不与兄嫂一同用饭,从来没有饿着肚子等人半晌的情况,可四周围着侍nV下人,她不能发火,只好应了声好。
有个面熟的要上来帮她夹菜,被宝珠拒了,她x口闷闷的,让人都退下去。
委屈、生气、伤心,她为当初的自己不值,原来珍味斋也没什么了不起,是她不舍得吃。心中百感交集,压抑多日的苦闷只能借此发泄,宝珠握着筷子东一口西一口,吃到嘴里原本还有饭菜的香味,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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