悟到——他竟不知不觉,Ai上了一个敌对阵营的杀手。
「……对不起。」
「你闭嘴。」他听见谢祈渊在呢喃些什麽,但他只是看着自己手臂上暴起的青筋,不愿去看高聿的表情。
但谢祈渊依然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,恍惚地呢喃着:「我的……族人……咳、都在曹慎……的手里………………我不是故意要……」
「让你闭嘴你——」
「咚、咚、咚。」
此时门外突兀地响起一串敲门声。
两人同时睁大了眼,面面相觑。
高聿先一步反应过来,他狠狠瞪了谢祈渊一眼,随即迅速弯腰捡起玄铁剑,放到谢祈渊身侧。
谢祈渊见状眼神微动,立刻伸手擒住高聿的手腕,目光闪烁的看着高聿,高聿则是沉默地拍了拍他的手背,然後轻轻将他的手,放到了剑上。
「有危险,就自保。我要是没回来,家里有什麽你自己知道,伤口处理好、休息好就给我滚蛋。」
高聿语气平静,目光沉沉地望着谢祈渊,语调不带任何情绪。语毕,他不再多言,迅速cH0U回被谢祈渊握住的手,转身走出房门,将门严严实实的关好。
直到门板与门框紧贴的瞬间,他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快步走向大宅门口,一边整理心绪,一边调整神sE,待面无异样後,这才故作轻松地推开大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男子,身形瘦削,显得手脚格外修长,五官轮廓分明,眉眼间透着几分狡黠,却又带着一GU懒散的气质。高聿刚打开门时,他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,甚至还咂巴了两下嘴,像是在回味刚才的睡意。
眼看高聿开了门,他那双细长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朝门内扫了一眼,但他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,懒得追究其他细节。
「啊这个、高聿是吧?刑部侍郎?」那人漫不经心的拱拱手,态度随意得很,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该有的礼数,只听他说道:「我受人所托,邀您前往郊外春戏馆一聚。」
「春戏馆?」高聿微微挑眉,脑中迅速过了一遍相关讯息。
春戏馆乃是礼部尚书私人营运的戏楼,专供权贵宴饮,平日里仅接待特殊贵宾,从不对外开放。因此这个邀约只有可能是礼部尚书同意、甚至是礼部尚书本人发出的邀请。
「我明白了。」高聿微一颔首,道:「敢问您是?」
「啊?我吗?」那人摆摆手说:「无名小卒,在下柳昼寒,是礼部尚书韩怀舟的师弟,你要拿什麽东西吗?没有的话咱直接走吧,我马都给你牵来了。」
说罢他指指路边转角,果真正拴着两匹马,显然并不打算给高聿任何拒绝或是犹豫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