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救援行动的计画,其实简单至极:由赵绍明这唯一一个「自由身」的人走正门x1引注意,其他两人则趁乱翻墙,绕行至村外会合,接着前往皇城。
这计划若真能成,真的全凭那两位爷的武功了得。赵绍明心中暗忖,这墙少说有几十米高,对他这种轻功在身的人来说,自是不费吹灰之力。但对普通习武者而言,若没有一等一的身法,翻墙上去或许还能靠蛮力,想平安落地却是难了。
不过既然那两人一脸自信地拍x脯保证没问题,他也懒得多嘴。要是连出门这一步都卡住,那还谈什麽救人行动?乾脆现在散夥,各回各家、各找各妈算了。
眼看轮班时间将至,赵绍明轻敲了下树g,示意自己即将行动。上头的两人也立刻趴得更低,几乎将自己贴进树皮缝隙里,试图与黑夜融为一T。
发出讯号後,赵绍明转身走向大门。月光下,门前哨兵的剪影依稀可见。他如往常一样,一靠近就高声招呼,声音爽朗热切。
「晚安、大哥辛苦啦,请帮我开个门——」
待他看清对方长相的瞬间,赵绍明整个人僵在当场。若不是夜sE掩饰了他的脸sE,恐怕此刻已经惊得面无人sE。
「哎?明明啊?」站在门前的,竟是柳昼寒——韩怀舟的师弟,也是赵绍明的好友。
为什麽是他!!??偏偏就是他!!??不是,守个门,有需要派他出马吗!?这样不算大才小用吗?还是说……赵绍明脑中猛然闪过一念:莫非韩怀舟早就看穿了他们的计划,派这位师弟来此,正是为了就地截断?
「怎、怎麽是你啊?」他试图挤出笑容,语气却难掩慌乱。
「啊?你以为我想,这天黑得要命,火把就点那麽几只,然後让我一个人在这蹲着,无聊Si了!还冷得要Si!」柳昼寒似是没听出赵绍明语尾的颤音,自顾自地踹着墙角抱怨。
赵绍明在他几句牢SaO里总算稳住了心神,赶忙顺势闲扯:「也是哈,你怎麽会来顾门?不是都让些小兵小将轮着站?」
柳昼寒虽以药理专JiNg示人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位韩怀舟的师弟其实身手不凡,只是平日行事低调,用药理当幌子,配上他懒洋洋的作风,让人容易低估他。
但真要说最可怕的,不是他的武功,而是那一双能看穿人心的眼睛。站在他面前,彷佛整个人都被剖开了,任何小心思都无所遁形。
「谁知道呢?」柳昼寒依旧用鞋底捣鼓着脚边的小石子,嘟囔着说:「怎麽、你也要回g0ng了?」
「也?何宰相刚离开吗?」
「确实。」柳昼寒忽然仰起脸,看着赵绍明紧绷的面孔,接着「嗤」一声笑了出来,「咋了?见着鬼了不成,脸sE难看得很。别磨蹭啦,走吧,爷帮你开门。」
也就在这时,赵绍明眼角余光瞥见两道黑影飞快地从墙头一跃而过。他暗松一口气,正准备踏出门槛,却迎面撞上柳昼寒那双狭长锐利的丹凤眼。
夜里朦胧,柳昼寒的脸隐在光影间,看不清神情,但那双眼睛却b平日更加幽冷锐利,直gg盯着他,b往日平添了几分诡异。
但直到赵绍明手脚僵y地走出大门後,柳昼寒才在後头幽幽的说:「明明啊,你知道吗?你这人厉害就厉害在轻功了得,又常在暗处行事,这种人,大概很少从大门走进走出吧?」
说罢,他像是心满意足地欣赏赵绍明脸上的惊愕与心虚,然後——毫不犹豫地,关上了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