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那书院的墙壁上,却多出一行淡光的字迹——
那些字,皆是被救之人留下的「感念」。
当最後一名灵影被治癒,整个医阁光华大作。
林达施几乎力竭,笔落在地。
掌笔者走上前,轻声道:「医之极境,不在术,而在渡。」
他艰难抬眼:「渡谁?」
「渡人,亦渡己。」
她抬手,指向空中。
林达施忽然看见——
那片梦界的云海中,有无数未愈的灵魂正朝他涌来。
而他的笔,正在发光。
笔,似剑。
墨,似血。
他咬牙站起,心中默念:
“若我之意能医心,便以命为墨,书尽此梦。”
笔锋再起,光影如浪。
他在虚空中写下巨字——「醒」。
整个医阁瞬间静止。
那些灵魂一一化作光点,飞向天际。
而林达施的意识,开始崩散。
他再次睁眼时,已立於无垠的云海之上。
掌笔者立於远方,白衣猎猎,目光沉静。
她缓缓说:「你已得医魂,却失半魂。这是代价。」
林达施低头,发现自己的影子少了一半。
他心中涌出前所未有的寂静——
那是医者的孤独,也是觉者的重量。
掌笔者走近一步,伸出手,掌心浮现一缕光——
那是他在医阁留下的最後一滴墨。
「此墨,名‘心墨’。可医可毁,可生可灭。」
她抬眼望向云海深处:
「下一场试炼,将在梦界深层——
那里的生Si已不再分明,
你的笔、你的气、你的医魂……
都将被重新定义。」
林达施接过那缕光,
感受到其中流动着万千声音,
那些被救的灵魂,在他的心中低语。
他喃喃道:「若梦能医人,谁来医梦?」
白衣掌笔者凝视他,唇角微动,
却没有回答,只留下一句回荡的声音——
「医者,亦可为刃。醒者,亦能为梦。」
风起。
医阁崩散,云海再度翻涌。
一道光门在天际缓缓开启——
那是通往梦界最深层的入口,也是下一场命运的试炼。
林达施提笔而行,笔影长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