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我：「……你们现在连梦都打包卖了？」
少年骄傲点头：「当然！梦越甜，心能越高！」
我低头看他的摊子。
一排瓶子里装着不同颜sE的光：粉的、蓝的、金的。
标签写着——【恋Ai感】、【成就感】、【安全感】。
我忍不住笑出声：「你们是拿感觉当商品卖？」
少年眨眼：「要不然呢？做梦太花时间，我们帮人‘代梦’。」
【宿主，侦测到梦能Si循环。】
「Si循环？」
【人类将梦能量回收再利用，失去原始创造源。】
「简单点说，就是他们梦不出新东西了？」
【准确。】
我叹气。
「看吧，世界会睡，却又开始忙着‘睡得有效率’。这毛病真根深蒂固。」
我在集市里转了一圈。
到处都是买梦、卖梦、换梦的人。
他们脸上带着笑，却没有光。
那是“程序化快乐”的笑——整齐、一致、机械。
我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个人脸颊。
那人愣了下，礼貌地说：「请勿打扰他人梦态。」
我心想：这城市要不是梦出来的，就是被梦吃了。
【宿主，建议开启观梦模式。】
「观梦？」
【进入他们的共享梦层，查看梦源结构。】
「好啊，反正我也闲着。」
我闭上眼，梦界展开。
整座集市瞬间模糊成光流。
第一层梦，糖sE的雾。
人们梦见永远不会失败的考试。
第二层梦，蓝sE的雾。
梦见自己永远被喜欢、永远有人拥抱。
第三层梦，金sE的雾。
梦见自己不需要再努力，什麽都自然得来。
我静静看着那一切。
【宿主，情绪频谱平稳。】
「因为这梦太假了。没有真实的慾望，也没有恐惧。」
【他们消除了痛苦，也消除了创造。】
我蹲下身，看着梦雾里一个nV孩的身影。
她梦里在画画——
但画笔在纸上滑动时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有点难过。
「他们还会想吗？」
【不会。】懒懒的声音这次很轻。
【世界太安静了，连心跳都变成规律的背景音。】
我叹气，站起来。
「那就该闹一闹。」
我伸手，一指在梦雾中画圆。
〈梦域震〉展开。
那一圈圈光波扩散，柔得像水，却带着节奏——
像一场遗忘已久的心跳。
梦雾开始颤动。
糖sE的天空裂开，蓝雾翻滚。
人们的笑容第一次出现细微的停顿。
有人抬起头，露出困惑。
有人哭，有人笑。
有人突然梦见自己摔倒、梦见失去、梦见拥抱的温度。
那一刻，梦变回了「梦」。
白虎一声低Y，银光洒满街道。
我打了个哈欠，懒懒地说：「好了，梦修好了。接下来该轮我补觉。」
【宿主，你刚让人类重新开始‘想’。】
「嗯？我只是让他们失控一点而已。」
【那就是想的开始。】
我抬头，看着满天的梦光。
第一次，有真实的sE彩渗进那些瓶装的梦里——
有人梦见海，有人梦见风，还有人梦见自己在笑。
我笑着说：「世界这孩子，还真容易哄。」
【谁让你是牠的梦。】
我一愣。
「……你说什麽？」
【宿主，本T资料解锁。】
【林暮夕——‘全能躺平系统’原始生成意识之一。】
我僵了一下，心头像被一滴水轻轻滴穿。
「你在开玩笑吧？」
【没有。】
我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笑了一下。
「那还真讽刺……我是为了让人休息而生，结果忙到连自己都没睡够。」
【这就是人类。】
「我不是人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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