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祖父追到人巷罚站半个时辰。」
寒卿乾咳:「总之,‘造梦香’若只是梦境引导,不涉禁药;但若搅乱三域心象,就要勒令停卖。」
暮夕与墨心对看一眼。
墨心道:「来源?」
寒卿摇头:「摆摊的是个披斗篷的‘行脚客’,每次只出现半个时辰,香枝极少,售罄即走。主要在三条支路与中心交界处现身。」
夭夭眯眼笑:「要不要去买一枝试试?」
墨心:「不建议。」
暮夕:「我建议。」
墨心看过来。
暮夕摊手:「研究要样本啊。再说互市是共生地,不m0一遍规则怎麽睡得踏实?」
【宿主,侦测到“造梦香”微弱残息,坐标:妖巷西支三号岔口。】
「看吧,连懒懒都支持我。」
【我支持你快去快回。午睡时间临近。】
寒卿当即递来一枚淡金路签:「此签可自由进出三域支路。若遇纠纷,亮签即归巡市处理。」
夭夭顺手又塞了两枚狐纹小扣:「打盹亭九折。」
岭珀豪迈地把肩上斧子往前一放:「遇事敲三下,我听得到。」
暮夕接了:一手一个,笑眯眯:「这互市的售後服务不错。」
——
妖巷西支,红灯笼挂成一条长河。
香铺铺子多,香气也多:花、树、雾、酒、月……鼻子像在翻小曲本。
暮夕一路闻一路挑,到了三号岔口,步子慢下来。
那里真有一摊“行脚客”。
黑斗篷,帽檐很低,摊面只放了七枝细香,香身银白,尾端缠一缕灰丝,像月光上沾了尘。
暮夕站定。墨心与她并肩,一眼就看出不对:「香身不以草木为芯。」
暮夕轻声:「是‘梦骨’。」
斗篷人微微一颤,帽檐更低了些。
「十息入梦,梦里得法,醒来记住四成。」斗篷人嗓音哑哑,像被风磨过,「三域通用,童叟无欺。」
暮夕歪头:「你这句话,从‘童叟无欺’说起就不可信。」
斗篷人沉默。
墨心指尖一动,无形剑意如线,轻轻绕过香枝,不惊不扰,只在气味上点了一点:「香芯以‘造梦者’残息为引,外覆‘愿丝’,尾端压了不明灰徽。混梦的源头在灰徽。」
暮夕挑眉:「你嗅觉不错。」
「是观察。」墨心答。
暮夕看向斗篷人:「你自己敢用吗?」
斗篷人没有回答,只是把一枝香推前半寸。
暮夕笑了笑,反手把白虎抱到怀里:「那我来。」
墨心侧目:「不建议。」
「我有‘睡稳’。」暮夕语气云淡。
她并不点燃香枝,只把指尖贴上那缕灰徽,像把一颗针从棉花里挑出来。
〈睡稳灵场〉沿指腹倏地展开,把香尾与徽息隔出一层细得看不见的薄幕。
灰徽无声爆散,像一个把人往“别人的梦”里推的念头,被她轻轻捻灭。
风忽然变甜。
岔口四周,原本有些恍惚的人,眨了眨眼,同时打了个小呵欠——再抬头,眼神都清亮了半寸。
墨心看她一眼:「处理得乾净。」
暮夕耸肩:「拆徽这种活,最适合边拆边打盹。」
斗篷人沉默很久,终於抬了抬帽檐。露出的眼并不凶,反而像个走了太久路的人,乾涩又疲乏。
他哑声道:「我不想害谁。我只是……想让他们睡着的时候,也能把想学的学会。」
暮夕盯着他,没有立刻说话。
墨心收起剑意:「你的‘愿’无罪,但方法会让三域心象串线。串一次没事,串十次,一个人的恐惧会在另一个人的梦里长脚。」
斗篷人指尖一抖:「我……我只是个卖香的。」
暮夕叹了口气,把香枝推回他面前:「你不是卖香,你是在卖捷径。捷径会让人忘记怎麽走路。」
【宿主,建议提供替代方案,降低对方防御心。】
「我知道。」
暮夕抬手,从袖中拈出一小匣薄薄的白卡。每张卡上画一个极简的圈,像一个收口的呼x1。
「这是‘三息导灵’的简式卡。」她把卡放到摊面上,「不用香,不进他人的梦,只在自己的呼x1里搭一个小台阶。十息能入静,入静後能记住你醒时真正想做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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