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旦那(父女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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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章 雨霖铃(第13/16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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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钤生病,身为长姐的若筠也没来探看。他不着急用钱,自然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念头,不去催,终于再无下文。

    老屋那边钤也不Ai回去了。人去楼空,剩下个他讨厌的老头,也没什么好去。杳寒假在照顾他,开学后更不得闲,完全不了解那边的事情。如今听到这消息属实意外,却也恍如隔世,陌生得紧。

    “也是生病?”她问。

    他摇头,“自杀。服了很多安眠药,又在家上吊。保姆刚好请了假回家,两天后,就昨天才被人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其实我病好了以后,他主动找我回去过。”他黯然垂头,又抿唇叹息,“过年那会,程凛去老爷子面前告状了。”

    “告状?”

    这个动词听起来像小学生打架找老师。程凛觉得自己不如钤厉害,于是去找一个更厉害的人压住钤。倒也像她做事的逻辑。

    他以为杳的反问是没听懂,又具T解释:“就是在老爷子面前说我们怎样怎样。”

    “你肯定会狡辩,Si不承认。”

    “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她的心情变闷闷的,仿佛有朵乌云飘来头顶,任X下雨。难以掩饰的动摇。他的言外之意似乎是说,老爷子自杀多少是因为知晓她们的事。

    但他为什么不否认?故意模棱两可地回答,不是自找麻烦?

    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?”

    “有点不明白。你想故意气他?还是心底终归有点怕,所以才不反驳?”

    想来在记忆里被加工放大的童年Y影,也并非容易克服的。

    他为她的猜测一阵语塞,思考半天才想出辩解的说辞,“不是气,也不是怕。是好像在面对他的时候,辩解都是多余的话。”

    “因为他固执己见不听?”

    钤对此不置可否,径自道:“程凛讲得很难听。”

    方言里的“难听”经常是“直接”的意思。程凛确信事实是自己所见的那样,也不会故弄玄虚,奔着让人听不懂去讲。

    “无论是我讲的,还是程凛讲的,他都不太能听进去。不该讲的我都没有讲,但像住在一起、一起出去这些明白不过的事,我也没什么好辩解。”

    “跟他讲话是费劲,简单不过的事情也要东拉西扯讲半天。好像必须给他完完整整写好程序,不然就没法运行,以前就这样。”

    “等年过完冷落下来,他的JiNg神状态一下子衰弱了。听说每天大多数时候就躺着,开着电视放着声音,看不出是睡是醒。偶尔下床坐会,也就一个人摆弄家里的木工玩具,拆坏了好些。有点痴呆的迹象,不过时断时续的。我第一次去,他谁也不认识,身边的人最多陪他做点逗小孩的算数游戏。他做不好,也没法被当成真正的小孩,脑子里装满古怪的偏见和好胜心。隔了几天他又打电话来,才问的那些。本来还说带他去医院看看,但他很抗拒。”

    很难说老爷子的变化是衰老,还是某种可以命名的疾病。医生该有医生的对策,但听绍钤的形容,变化的过程像老人在缓缓地结一粒茧,将自己的JiNg神包裹在内。茧上尚有破洞,他就时而还从里边探出来,寻常地与人交流。直到茧结成,他也彻底属于那边的世界,留下一具不被理解的外壳。Si在生命之中隐晦地蜕变出来。

    “阿娘生病他倒一个劲劝治。”

    她不知该说什么,只觉大约理解他当时的决定。不是不想说,而是说不出口。说多说少都没有意义。

    “现在真到要分遗产的时候了,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
    遗产还是后话,最近料理丧事,他应该又有的好忙。她问若筠姑妈那边的态度如何,事情处理起来会不会很麻烦。他说不会,若筠那边琐事缠身,丧事主要由他经手,具T怎么办两个人已经商量清楚,葬礼就是周末。到时她站在他旁边就好。假使遇到奇怪的人、奇怪的事,不要管,交给他去处理。

    俗事又让他像在上班那会缺乏g劲。

    “一千万。”她思忖半天才想出转移话题的招,“一千万重要还是我重要?”

    他为没有来由的问题发愣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以前也会对你说这么任X的话,本来都忘记了。那天、那天好像也是心脏特别难受,给你打电话,你却跟我说,有事在忙走不开,临时离开或许会让公司损失千万。我生气了。我想见你,你却找各种借口不愿意来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见我,但你没有说这句话。你还记得在电话里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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