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汇星。
坐在车里,陆承紧紧攥着屏幕碎裂的手机,他盯着屏幕中十几个来自不同熟人的未接来电,被泪水浸润的眼瞳不住地颤抖着。
他甚至不敢联网,生怕看到有关自己的信息,那些真真假假以讹传讹的帖子,其夸大其词和以假乱真的程度,看得陆承自己都差点相信了。
陆承已经没有心情去思考阮泽明此刻在什么地方了,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网上的东西,若是看到了,他心里又会怎么想。
手机铃声响起,屏幕上出现了陆弈的名字。
陆承有过一瞬间想挂掉的念头,他不想见任何人,不想和任何人交谈,尤其是他最亲近的家人。
他拍gv的事在网络上疯传宣传,被截到的所谓“YAn照”铺天盖地地散播,就如同阮泽明说过的那句话,纸里包不住火,他埋藏多年的秘密,终于以这种丑陋且丢人的方式被揭露在他的亲人面前。
陆承深深叹了口气,绝望吞噬了他接通电话的勇气,再多的未接来电也不会出现那三个字。陆承索X关了机,屏蔽掉一切与外界的联系。
熟悉的孤独与陌生的绝望包裹着他整个人,在这间空荡荡的屋子里,留存着不少阮泽明生活过的证据,曾经有他们俩身影的每一个温热的地方,此刻在陆承眼里都变得冰冷无b。
陆承拿出酒柜中的酒,不顾刚好转的胃痛,对着瓶口猛灌了起来。在被酒JiNg淹没意识的时候,在双眼被黑暗取代之前,他看到了阮泽明模糊的脸。
一直到深夜,陆承才悠悠转醒,高度酒JiNg刺激着陆承的神经,使他头痛yu裂。睁开眼并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人,睡前看到的脸,果然是幻觉。
犹豫了片刻,陆承在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打开了手机。他是个成年人,是个有担当的男人,发泄情绪可以,情绪过后,总要继续生活,要面对自己即将千疮百孔的事业和未来。
逃避不会有用,陆承逃不开。关于这件事,他总得给他的家人一个解释。
被摔坏屏幕的手机闪烁着开机,他看到了陆母的几十个未接来电。陆承深x1一口气,仰躺在沙发靠背上,拨回了那个电话。
即便是凌晨,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起来,一个焦急的陌生nV声传进陆承的耳朵里。
“是陆先生吗?你母亲莫迎春脑出血晕倒,目前在市第三医院进行抢救,病人大量基底节区脑出血,破入脑室,情况危急,手术需要家属签字,你赶紧来。”
陆承只觉得一声惊雷在耳畔炸开,他不顾自己麻木的双腿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,驱车狂奔到医院。
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味道令人发晕,手术室上挂着的红sE灯牌格外刺目,陆承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中,抱着身T的手不可控制地发着抖。
短短几天内,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先是阮泽明消失,再是自己的名声未红先黑,声名狼藉,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是母亲长年高血压累积的病症,终究被他藏起来的火把点燃了引线。
违约金和医疗费的数目,远大于他这些年省吃俭用在银行卡里攒起来的数字。
今早被下达的最后通牒,在陆承心里有了答案。
没有任何事,b他母亲的生命更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