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笔放下，身子往後靠，
语气轻得不像在提自己的故事：
「算暗恋吧。也没怎样。」
我没打断。
「他是药学系的，学业很好，安静、话少……」
她笑了笑，「其实跟以凛有点像。」
我心跳慢了半拍。
澄曦没注意，继续说：
「我那时候以为……他跟我也有点什麽。」
我眉尖微动。
「结果呢？」
澄曦叹口气：「结果他有nV友。」
我问：「你怎麽知道的？」
她收回笑，语气平平：
「我亲耳听到。」
我怔住。
「高三那时候，我去他大学找他，
听到他跟同学说，他nV朋友在教室等他。」
我心口一缩。
澄曦低头玩着手指，
语气云淡风轻：
「我就想，喔，那我不要打扰。」
「这麽淡定？」
「不然怎麽样？」她挑眉，「冲上去告白？」
说得是玩笑，
却带点自嘲。
「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分斤两。
人家有喜欢的人了，
我去g嘛？」
我没说话。
她笑了一下：「你别以为我很伤心喔，我没有。就……失望一下，然後继续过日子。」
她真的看起来不痛。
过得去的那种。
「後来咧？没联络？」
「没。我高中毕业时听说他出国了，」
她摊手，「就顺其自然、散了。」
我盯着她的表情——
不後悔、不沈重，
而是很乾脆：
到此为止。
澄曦活动肩膀：「人生嘛，不会因为谁停下。」
她常这样——
不逃避情绪，但也不把自己关在里面。
我却想起那张明信片。
简短、乾乾净净的字。
>——曦:
不是情话，
却是真心。
只是霁然
从来不知道。
---
「欸，你g嘛突然问？」
澄曦戳戳我，「别跟妈一样八卦。」
我笑：「就……好奇。」
「反正早过去了啦。」
她伸懒腰，「又不是现在还Ai着。」
我抿唇，没接话。
澄曦换了个姿势，看着我：
「安安，感情这种事，有开始就有结束，也有没开始就结束的。」
「我那个啊……」
她眨眨眼，「就是没开始，就结束。」
她说得很轻，
没有遗憾，也没有埋怨。
「不过呢——」
澄曦托腮，笑得狡猾，
「我有偷偷把学长照片藏起来，帅的照片不能浪费。」
我噗哧笑出来。
她眼睛亮亮：「但我没想过要再见他。」
我看着妹妹，
忽然想到——
那个学长，
就在我旁边吃面。
她不知道。
霁然也不知道。
而我——
说不出口。
---
洗完澡回到房间，
吹着头发，
讯息震了一下。
>以凛：睡了？
>我：还没
>以凛：喉咙？
>我：还好
刚跟澄曦聊天
>以凛：嗯
早点睡
>我：你也是
我盯着萤幕，
好一会才把手机放下。
床头灯亮着，
夜安静。
那个名字
在我心里慢慢沉下去——
不是激动
不是痛
而是
一种
「原来如此」的酸。
有些人
走散不是因为不Ai
而是因为
表错情
听错话
来不及说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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