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度想告诉他骆以朗的事、想说她又变回一个人生活了,甚至忍不住想问: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?
但这些话难以填补这两年的空白。生命里太多来来去去,最终只能以一句「差不多」来概括。
「你的眼睛也还是老样子吗?」Dyn问。
于熙春怔愣半晌,忍不住笑了。
「不瞒你说,我刚刚还在想,嗯?我的眼睛怎麽了吗?」
「这代表你已经适应了——真是太好了,小春。」
她能想像Dyn在手机那端微笑的样子,也不禁扬起唇角。
「是啊……真是太好了。」
十九岁那年冬天,于熙春送走她这辈子最Ai的人。
母亲的手握起来是什麽感觉,迄今她仍记得很清楚。
一片片修剪圆润的指甲,指尖粗糙,指腹结着厚茧,纹路蔓生的掌心m0起来却柔软温热……紧握她的手,于熙春眼里都是泪,没看清母亲的表情。
她只记得两件事。
母亲声音破裂颤抖,说你要好好过日子。
还有,母亲手心的温度。
握着她的手,她感觉到母亲手里的温度一点一点、一点一点流失殆尽……
直到冷却,直到僵y,直到无声无息。
母亲的时间,永远停在那个冬夜。
送走母亲後,她开始练习一个人生活。
却发现自己的身T坏掉了。
人类是恒温动物,身T自带T温调节系统,热时流汗喘气、冷时收缩颤抖……T内自成一座小宇宙,日月运行皆有其规律,不因外界轻易改变。
于熙春却有点不一样。
——只要与人对视,就会有风吹向她。
她的四季被澈底颠覆,冷热失衡,变动跌宕,大病小病接连不断,眼前昏天暗地,窝居在家不敢见人,高中同学各自升学,交好的朋友逐一走散,生活崩坏失序……
後来她发现,风并非完全无法捉m0。
对方喜欢她,风就是暖的。
对方不喜欢她,风就带来冷冽严冬。
她的身T就是风向球,估算所有被Ai的可能。
和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,隔壁住了一对夫妻。
他们对她很好,知道她失去亲人,时常邀她一起吃饭、一起过节——他们的眼神既温暖又和煦。
夫妻俩有个b她长两岁的儿子,他嫌本名拗口,要她叫自己Dyn。
Dyn是她见过最善解人意的人。
也这世上唯一知道她能力的人。
他从没怀疑她是幻想或发疯,也没把她当怪人,而是打从心底相信她。
于熙春问过,为什麽他愿意相信这种事?
他笑着说,因为他认识b她怪一千倍的人。
Dyn很喜欢跳舞,未来想加入专业舞团,上大学只是为了混个文凭。但因为长年跳舞,膝盖半月板损伤,不能继续高强度训练。
休养期间,他开始接触其他运动,其中就包括皮拉提斯。
皮拉提斯,由德国约瑟夫.皮拉提斯JosephPites在20世纪初期所创立。起初用於帮助士兵复原伤势及恢复肌力,因此与复健、物理治疗、运动科学有高度连结……Dyn总是滔滔不绝地说。
他学得颇有心得,不久後就跑去参加师资培训,拿了几张证照。
在他影响下,于熙春也开始尝试这项运动。
刚开始只是想转移注意力,顺便让自己身T强壮一些,但透过运动,她逐渐找回身T感知、慢慢学会如何控制这具崩坏的身T,与这个奇怪的能力和平共处。
也渐渐地,适应了没有母亲的生活。
「一开始还觉得困扰,现在却习惯到几乎忘了它的存在。」
此刻,于熙春捧着手机微笑。
她抬起头,看向自己即将搬入的新大楼,忽然觉得心情不一样了——
如果连这种不像话的能力都能习惯,回到一个人生活,又有什麽好怕的?
「谢谢你打给我,Dyn哥。」
「虽然不知道你g麽突然谢我,但我就接受啦,不客气。」Dyn笑着说。「不过啊——小春,我联络你,除了嘘寒问暖外,还有另一件事……」
「嗯?什麽?」
「你应该还没转行吧?」
「当然。我还在你介绍的那间皮拉提斯教室教课。」于熙春不懂他怎麽突然问起这件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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